大家都离开后,陆招房内就剩陆奕,和另一旁小塌上的凌芊悦
房内寂静下来,陆奕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祁煜的专属位,就这么静静守着陆招
没一会,换了身衣服的祁煜也回到房内,拉了根椅子,挨着陆奕,两人直直坐在椅子上,毫无睡意…
凌芊悦半靠在小塌上,因着陆招的事,本就没有睡意,再加上想起离开福顺时陆招有预兆的一席话,导致凌芊悦更为精神,屏风遮挡下,她看向那两道坐着的身影陷入沉思
如若,这一切都如陆招预想那样发展,那她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醒来?她又如何自圆其说?
在凌芊悦展开头脑风暴时,泥鳅将壮送回去后再次回到这里,见椅子上坐的两人时,他识趣的没有过去打扰,而是轻手轻脚退到了外室,找了个舒服的墙角一坐,就这么闭上了眼
等泥鳅听到脚步声时,已是天色微亮,陆奕跟着一早就过来的黄平,出去府门迎卢镗和申末
正在此时,陈茂才夫妇和陈家兄妹几个也急匆匆来了小院
几人刚到,卢镗两人也进了院子,这时黄平恭敬道
“小姐所需的东西都已备好,随时可为小姐换药”
“嗯,待我二人扎完针后再换药也不迟,只是口服的药需先喂昭昭喝下”
他话音一落,已经有一道身影端着碗药汁从外屋进来,众人见是他,都见怪不怪了
祁煜端着药,身后跟着有些拘谨的杜及和鲁伦洋
按年龄,两位大夫比卢镗和申末两个太医都大上许多,只是就凭两太医敢接手治疗木僵的胆量来看,杜及两人是自叹不如的,所以他们对两个太医表现出了几分尊重
一行人都挤进陆招屋里,宽敞的房屋都显得狭窄起来,陆奕简单给卢镗介绍了杜及他们
两人对燕京城两名富有盛名的老大夫也是有所耳闻,他们对杜及和鲁伦洋行了个晚辈礼
等到这方寒暄了几句后,那头的祁煜已经将药一滴不剩喂陆招喝下了
这时,陆奕才提起杜及他们带来的那个空瓶子,说是将残留液体喂给陆招
这种事情,卢镗和申末自然要严格把关,虽然对方在某些方面是佼佼者,但陆招容不得一点闪失
在卢镗提出看看那个瓶子时,就见方才淡定的两位老大夫错愕指向他们身后
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祁煜递过来一个没有瓶盖的透明瓶子
鲁伦洋惊声询问
“你已经喂陆小姐喝下了?”
“嗯,刚喝完,用药涮了几遍”
……
大家沉默下来,陈茂才一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见陆奕他们突然惊慌的神情,直觉出了大事
所有人眼神都看向卢镗和申末
两人也顿感压力山大,他们立马将药箱放下,拿出东西开始检验瓶内药物是否会对陆招身体产生损伤
在他们严密的勘察下,并未发现什么有害的药物,两人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卢镗开口
“无碍,只是这等危险行为以后莫要再做,昭昭的治疗全权交给我和申兄即可”
陆奕点头,好在没出事!他指挥着屋里站着的人先去外面,别打扰了屋内的人医治昭昭
祁煜不走,陆奕也任由他,一旁的凌芊悦捶了捶发麻的腿,一晚上,她连接近陆招的机会都没有,那两人像熬鹰一样,睁着眼坐了一晚上
杜及和鲁伦洋也被客气的往外请,两人脚步像蜗牛挪动,在快到房门口时,杜及一脸豁出去的神情,回身朝做着准备工作的卢镗他们走去
“卢太医,申太医,不知可允许我二人旁观?”
说完杜及羞愧不已,要说这种要求简直无礼,这行业都是不外传的独家秘法,就连他自己诊治病人时也是屏退了所有人的…
“请两位老人家随意”
陆奕见状,留下几人在屋内,将房门带上后,让大家先去吃早饭
外面的人刚离开,陈氏穿着白色的裤袜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她身后的筱筱和王岚岚追都追不上
“昭昭,娘来了!娘在这”
伴随着凄厉的哭泣声,陈氏开始用力撞紧闭的房门
筱筱和王岚岚追至门前,一人麻利给陈氏披外套,一人快速将鞋子给陈氏穿起来
好在这里没有外人,没有人注意到陈氏失态的行为
“夫人,太医正在为小姐医治,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过来吧,您昨夜到现在都没吃饭”
筱筱阻止陈氏胡乱拍打房门的手,王岚岚也替她穿好了鞋子,两人一左一右拉着陈氏的手臂,企图将人先扶下去
然而,她们不知一位母亲为了孩子会爆发多大的能量
只见陈氏两手向后一扬,筱筱和王岚岚就被甩飞出去,扑倒在地上
等两人回过神,就见拼命用身体撞击木门的陈氏,门已经被她撞得变了形,似乎支撑不了多久
两人大惊失色,小姐已经病倒,夫人若再受伤可如何是好??
“夫人!”
两人不顾擦伤的手掌,快速爬起来,还没到陈氏跟前,变了形的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