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人深信不疑的神情,陆招偷偷松口气,趁热打铁道
“今日你们见到的花和池子里的鱼都是我用这些东西换的”
说着,陆招走到床榻前,嘿咻嘿咻搬来踏板,将油灯拿过来对着床底下一照
陈颜笙低下头看去,嘴巴大张,床底下摆满了各种茶杯与玉摆件
那茶杯,她知晓,陆昭昭送了祖父一个,祖父每日里抱在手中,宝贝得紧,若他知晓这茶杯,陆昭昭床底下一大堆,祖父会不会惊呼他外甥女暴殄天物...
“这些是..御宝斋出品的发钗?”
“御宝斋?”
安婉晴走向衣柜仔细看过才扭头看向陆招
“前些日子风靡燕京的玲珑凝翠钗和鸣泉耳饰都是出自你手吗?昭昭”
陆招迟疑的点了点头,作为原主的好朋友,她也没有瞒着她们的必要
“那近几日御宝斋被争得头破血流的那批发钗也是出自你手?”
郭慕雪也吃惊问陆招
想着那日自己去御宝斋卖掉那十根发钗,陆招再次点头
三人看陆招的眼神出奇的一致,像看鬼一样...
“你知晓吗?阿昭,为了这些发钗,有几个小姐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来...”
“啊?”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这也赖不着昭昭,她们自己要争抢,此事发生在御宝斋门口...”
安婉晴见陆招有些好奇,便将那事的细枝末节讲给她听
在二月二十八这日,许多小姐已经收到御宝斋再次售卖发钗的消息,各自都准备好了银钱准备前去购买
岂料有一位小姐另辟蹊径,天还没亮便守在御宝斋门口,等到店门一开,她便将御宝斋即将售卖的十根发钗通通买了下来,随后便大摇大摆走出御宝斋
此时第二位小姐也赶到,询问之后才发现那位错身而过的小姐将所有发钗都买走了,当即带着人追上她,先是好言相劝,提出个折中的法子,便是她出两倍的价格,从她手里买下五根发钗
谁知第一位小姐不同意, 语气还有些冲,一来二去,两位小姐就杠上了
后来的那位小姐姓吕,身份显赫,父亲乃工部尚书吕锦成,她的姑姑正是皇帝的宠妃,淑妃,三皇子的生母
吕兮丹自然有傲气的资本,见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姐软的不吃,当即吩咐手下动手抢
另一位小姐虽然初来乍到,但脾气也是大得吓人,一点不虚,指挥着手底下人还击,最后两方人马在大街上大打出手
两位小姐也不甘示弱打了起来
“听说马车都打翻了一辆” 安婉晴讲得十分详细,似乎她真的亲眼所见般
“后来呢?”
陆招也没想到,那发钗竟然还能引发这么一连串的事件
“据说还惊动了那位”
“啊??”
陆招和陈颜笙蹙眉,小小的发钗惊动了皇帝?
“淑妃娘娘的侄女这么大能耐?”
“不是她的原因,是另一位姓魏的小姐,那日她身边的人是魏大人特意安排保护她的,但是那些人都是宗人府的人”
安婉晴这么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
“众所周知,宗人府只听命于皇帝,如今不知打哪来的一个小姐竟然堂而皇之使用着宗人府的人...”
“结果呢?姓魏的小姐怎么样了?被这个了吗?”
陈颜笙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并没有,听说魏大人跪在御书房外一天一夜,那位才消气,还与淑妃娘娘吵了一架”
“不会吧?那位魏大人这么厉害?”
这时郭慕雪也点着头道 “岂止是厉害,听说这位魏大人可是皇帝的心腹,那魏姑娘刚来投奔他几日,说是家道中落,父母都没了”
几人聊着八卦,反而将陆招的事抛在了一边,陆招听着听着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姓魏?不知道和越州的魏明有没有干系...
陆招嘴角勾起抹邪恶的笑,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得找个机会去那位魏大人府上查探一番
“魏大人叫什么名字?他是什么官职?”
郭慕雪仔细想了想才道 “好像叫魏先,在怡亲王手底下做事,是宗人府的府丞,官拜三品,负责替皇帝抄家查封府邸”
抄家???
陆招皱眉,脑中灵光一闪,这么说来她有点记忆了,当初原主记忆中,不就是魏先和另一个崔公公抄的祁家吗?
对上了!就是他了,远在燕京城还敢把手伸这么长!等死吧!
这头几个人也是聊得起劲,陆招从她们口中得知不少燕京城上层官家的秘辛,当然最近的八卦源头是她与三皇子
据说三皇子神秘挨揍这事不了了知,皇帝派出的锦衣卫都查不出蛛丝马迹,最后都怀疑那是三皇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陆招憋着笑,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吗!活该,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小琦
眼见时辰不早,陆招大手一挥
“你们在其中挑选几样吧,这东西太多,还省得我费功夫售卖”
三人听罢皆是一喜,随即将喜色压下,虽然不久前陆伯父上门还了欠款,但今日一看学士府仍然困难得紧,不说花和池子里的鱼,周边连棵树都没有,几人看得真切,陆府所有的树都被连根拔起,估计是卖掉了,坑还被仔细填平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