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爹,孩子又踢我了。”
林封的一头从梦中惊醒,模糊不清的视线中逐渐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影子,拖着腹部靠近了他。
“这么调皮,一定是个小子。”红伶凑近了过来,将林封的手放在了她的肚皮上,立即感受到了一阵凸起的动静。
“嘻嘻,你说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啊?”红伶娇柔的躺在了林封的怀中,用力推了推他的胳膊后,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胸口。
“叫...”林封心中一动,心头刚刚想起某些事情,转瞬就被身边的脸颊吸引。
“叫什么?”红伶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我在想...”
“那你说孩子跟我姓,还是跟你姓?”
“我...你...都可以。”
林封心头不知为何火热了几分,顺势重新躺好后,看向了四周。
一个简单的小房间,外面有阳光,床头还有一个喜庆的红色双喜大字,床边有一些零食水果,以及一些婚庆小摆件。
“好嘛,那你想想,要是不好听,我可不答应。”红伶乖乖的靠着,嘴巴一字一句的呢喃道:“可不能是那些常见的,我可不想我们的孩子那么俗气,一定要一个好听的,不一样的。”
“好。”
林封答应。
“那你去做饭吧,我饿了。”红伶推了一下林封,发出了甜甜的笑声:“老公~”
老公...林封听着这个让人有些古怪感觉的称呼,从床上坐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可他的心中却蒙着一股阴霾。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就在刚刚那一瞬。
等他走进厨房,林封的伸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蔬菜,脑中隐隐的浮现了买菜时的记忆,一步步来到了厨房案板前。
“做饭...”
“起名字?”
“我的名字是?”
林封脑中不知觉的跳出了许多的信息,他记起来很多,脑海之中也浮现了许多离奇的画面。
“孩子他爹!”
忽然间,林封听到了红伶的叫喊声。
“生了生了!”
生了?!
林封平静的念想被忽然打破,马上急冲冲的走了过去。
只见床上的红伶挺着被撕开了的肚皮,举起了两个紫黑色的胎儿。
“哇!!”
刹那间,林封的脑中宛如被搅动成了一片浆糊,直至他再次清醒的瞬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笑声。
“孩儿他爹,孩子又踢我了。”
呼!
林封从一片冷汗之中惊醒,看着眼前熟悉了几分的红伶,心头一阵疯狂跳动。
“孩儿他爹..”
“孩儿他爹!!”
“孩儿!”
“孩孩孩孩!!!”
...
林封再次从恐惧之中惊醒,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周围一片让他恐惧的事物,咽下了那股无形的愤怒。
死了179次,无论他做什么,最终都会被周围的事物杀死,就算是墙壁上看似最平静的喜字,也能变成血色的绞索,将他累死在红伶的怀中。
“孩他爹,你的肚子怎么大了?”
“你怀孕了?”
“孩他爹,你怎么当妈妈了?”
忽然间,林封感受到了自己肚子里的涌动,一股强烈的恐惧从他的体内爆发,紧接着看到了一双小手从他的肚皮下爬出,缓慢地撕开了他的身体。
180次...
林封心头压抑着恐惧,再次从梦中一般惊醒。
这一次他甚至都没有准备,死亡直接降临在了他的头上。
“孩他爹,孩子呢?孩子呢?为什么我的孩子不见了?”红伶忽的急促了几分,一双手抓在了他的身上,随后抓向了他的肚子。
“孩他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将孩子藏起来!”
“是不是你!”
林封无动于衷,目光直视着眼前发疯的红伶,看着她将自己的肚子撕开,掏出了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肉块。
第181次。
林封没有睁开眼睛,脑中反复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无视了耳边红伶的叫喊声。
很快...第次。
第一亿次。
第三千亿次。
第十万八千九百七十一万万亿次。
林封的大脑异常的清晰,所有的事情他都记着,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每一次的死亡他都能分的清清楚楚,甚至记着他那时候在想什么。
而他也对此刻的情况有了透彻的认知。
是无解的...
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会死,每一次的死亡就是一种折磨,像是不断累加的重担,正在企图崩坏他的心灵。
而每次的死亡方法都是不会被干扰的,即使他尝试同时死在两种诡异的东西之下,终究只会有一个触发。
很显然,外界的一切都是针对他的,而他也有着一种超乎想象的坚韧感,他能够清楚地回忆起自己的死亡,他能够清晰的知道自己应该发疯,但是每一次都冷静地压了下去。
所以,比起这些诡异的东西,他同样的特殊。
“如果没有办法反抗,那么就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