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高句丽的随从将棍子从左右伸入,拦在老虎之前,然后有一人将笼门打开。

    当齐振闪身而入后,笼门咔吧一声关上。

    所有人都不禁低呼,他真的进去了!

    几根长棍迅速抽走,齐振与猛虎之间已经毫无遮挡。

    猛虎见有陌生人入笼,当即吼叫一声,震的铁笼颤动不已。

    然后一蹲身,就要扑过去撕咬。

    饿了几天,终于要开荤了。

    齐振好整以暇的抬手一指,肉眼不可见的冰箭陡然射出!

    猛虎就感到眉间一凉,接着脑海中如炸雷响起,痛苦的惨吼起来。

    外边的人全都惊讶了,怎么回事?

    老虎为什么不咬人,反而退缩到角落里,看起来似乎还很难受的样子?

    接下来令他们更加惊讶的事发生了。

    猛虎在喘息半晌后,慢慢缓了过来,怒视齐振,再次迈步向前。

    刚才齐振只是简单一击,给自己争取点时间而已,并不打算杀掉老虎。

    那样的话,他的底牌不就暴露了吗?

    现在老虎已经对他有了畏惧之心,下面就好表演了。

    齐振暗暗将法力运转,弥漫全身。

    他现在还无法做到法力离体,但法力的气息还是能溢出少许。

    就这少许的法力就不得了。

    其他人根本感受不到,但猛虎却感受到了。

    要知道,动物对危险的第六感比人类要敏锐太多。

    他们能感知到很多人类无法感知的东西。

    这只猛虎就是如此。

    对面明明是一个人类,但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气息却似乎对它有着无上的压制。

    那是等级压制!

    浩浩如天威,完全无法抵抗!

    猛虎继续低吼,但声音明显已经从愤怒转成了恐惧。

    齐振含笑负手,向前迈了一步,猛虎下意识后退一步。

    齐振再迈步,猛虎再退!

    两步后,猛虎已经退到了笼边。

    傻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怎么可能啊!

    老虎不但没有去吃齐振,反而被他逼退了?

    女帝刚才都没敢看,在南宫沐晴提醒下才偷看一眼。结果檀口微张,完全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在问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做到的?

    齐振没有再向前,达到目标就行。

    于是后退两步,靠在笼子上,悠闲的向外瞅瞅。

    朴不栋早已被吓得浑身轻颤,这个人还是人吗?

    吃了无数人的猛虎为什么如此怕他?

    难道此子不是人?

    这该如何是好?

    笼子里的齐振没有理会他人的震惊,还出声提醒道:“你们看时间了吧,这里边一股骚味,我可不想多待啊。”

    崔海连忙道:“你……放心,已经计时了,坚持住啊!”

    真是峰回路转,崔海都差点哭出来,乌纱帽应该能保住了吧?

    虽然味道难闻,但齐振也只能忍着。

    时间似乎都变长了许多,很多人已经吓得汗流浃背。

    度刻如年。

    终于礼部官员颤抖着声音大喝道:“一刻钟时间到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齐振出来,没想到这小子却还感觉秀的不够。

    就见他走到老虎边上,慢慢蹲了下来。

    老虎不停低吼,已经蜷缩到了角落,丝毫不敢炸毛。

    “他要干什么?”

    “时间已经到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齐振,速速出来!”

    齐振充耳不闻,对老虎道:“虎子,今天表现不错。是不是你也知道,我女帝陛下的威严不能侵犯?”

    说着竟然伸出手在老虎的脑袋上摸了摸,就像撸自家的猫咪一般。

    猛虎则是乖巧的低着头,任由齐振抚摸。

    在旁人看不到的笼子下方,猛虎的四条腿已经抖若筛糠,一股更骚的味道在它身下飘起。

    老虎吓尿了!

    别说老虎,就连外边的人都差点吓尿。

    他居然在撸虎?

    他——特么的——居然在撸虎?!

    “噗通”

    “噗通”

    连续两声跌倒的声音响起,原来有两个文官实在承受不住,吓傻在地。

    可是并没有人去嘲笑他们,因为所有人都被震的呆立当地,四肢僵硬。

    这个画面太过震撼,以至于过去很多年后,仍然有很多人做噩梦。

    就在此时“咣当”一声响,把众人拉回了现实。

    大家扭头一看,原来是慕瀚惊的发呆,把手里的仪戟无意中丢到了地上。

    慕瀚讪讪一笑,赶忙把长戟拾起。

    齐振已经察觉到了外边的变化,感觉差不多了。

    就这样吧,过犹不及。

    他还知道过犹不及,简直恬不知耻!

    当齐振来到笼外,回手把笼门关好,施施然走到朴不栋身前。

    朴不栋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接着嘎的一声昏死过去。

    “哎,装死也躲不掉啊!”

    齐振大叫一声,“太医,赶紧来给他看看,一百一十万两呢,可别死了。”

    自有人将朴不栋抬到旁边医治。

    直到此时,满朝文武不管是什么心态,都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