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迈着小碎步,一路快走回到住处。
她得趁李长策不在的时候,赶紧从箱子里收拾好自己的包裹,丢床底。
做好一切后,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敲了敲隔壁江行简的门,里面无人应答。
她问了路过的小师傅,“这屋里的人呢?”
小师傅摇摇头走了。
沈清棠无奈,在门口徘徊一阵子,眼看着等了许久都未见到江行简,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再等下去,李长策就要回来了。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掌狠狠捂住她的唇,将她猛地拖进拐角侧殿的阴影里。
熟悉的苦药香混着寒意侵入鼻腔,激得她脊背发麻——是江行简!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死死抵在墙上,阴影如铁笼般罩下。
他指尖掐着她下巴强迫抬头,浅色瞳孔里凝着层冰霜,一寸寸扫过她的唇,脖子,以及胸口。
“你怎么才来?”她急声质问,尾音却在他指尖挑开衣领时陡然变调。
雪白肌肤上,暧昧的红痕刺目至极。
江行简忽然低笑,指腹碾过那处痕迹:“在佛前都能与他苟合……”
冰凉气息喷在她耳畔,“你就这般饥渴?”
沈清棠只觉得羞辱难堪,顿时咬牙切齿,“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答应我的,不让他再碰你!”江行简眼底红了一片,掐着她下巴的手青筋暴起。
沈清棠被他掐得生疼,挣扎道:“松、松开!你以为我想?”
她声音本就软糯,受了委屈之后,配着乌溜溜的眸子,更是楚楚可怜。
江行简闻言,心里一酸,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
他垂眸看着沈清棠微红的眼眶,胸口那股暴戾的火突然被浇熄了一半。
“疼吗?”
他嗓音沙哑,指腹轻轻抚过她下巴上被掐出的红痕,眼底的阴鸷渐渐化作心疼。
沈清棠别过脸,睫毛轻颤:“不疼。”
可声音里的哽咽却出卖了她。
江行简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是了,他怎么忘了?
李长策要她承欢,她又能如何反抗?
那个疯子本来就见不得他与她接触,哪怕是视线相交,他迫她承欢,分明是他故意做给他看的。
他缓缓松开钳制,指尖却流连在她脸颊,轻轻擦去那滴未落的泪,“是我失控了。”
“我只是……见不得他碰你。”他声音恢复往昔的温润。
沈清棠抬眸,乌黑的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委屈又倔强:“那你还要不要帮我逃?”
江行简呼吸一滞。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塞进她手心:“今夜日后子时,拿着这个去西角门。”
指尖在她掌心重重一按,生怕遗漏什么,他思索道,“回去后,我会让人给李长策喝的茶下药,待他昏迷,你就出来。”
沈清棠攥紧令牌,指尖在冰冷的金属纹路上轻轻摩挲。
她垂眸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在抬眼的瞬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好。”
她将令牌藏进袖中,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蹭了蹭江行简的掌心。
这动作太过自然,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其中带着几分久违的亲昵。
江行简眸色一暗,指腹擦过她眼尾未干的泪痕:“我对你好吧?”
嗓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嗯。”
她点头时发间飘带轻晃,在阳光底下划出细碎流光。
正要转身,腰间却骤然一紧。
男人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料烙在腰窝,惊得她差点咬到舌尖。
“陪我待会儿。”
他呼吸喷在她耳后,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温柔的胁迫。
沈清棠的呼吸都凝滞了,她盯着门缝透进来的那缕微光,看着偶尔掠过的人影,心跳如擂鼓。
小师傅们的脚步声虽轻,却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淮之哥哥,”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哀求,“我们晚上就能见面了,到时候如何相见都不成问题,你何必急于一时?”
江行简的呼吸喷在她耳后,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玩弄着她的耳垂,最后恋恋不舍的放开。
从前,他有的是耐心,如今却急于一时的贪恋她的温度,不过是因为——如今自己都有些算不准怀里的人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一举一动看似在他的掌控里,心里却总是摸不准她在想什么,隐约的不安强烈的加重了那躁动,猜忌的心。
“我该走了,真的该走了。”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檐廊外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更近了,似乎就停在门外。
今天他怎么这么难哄啊!!她要崩溃了…
江行简突然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却让沈清棠瞬间僵住。
“记住,”他的唇贴着她冰凉的肌肤,“子时,西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