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指尖轻叩扶手,鎏金雕刻的玫瑰花纹映着烛火在她眉间投下细碎阴影。
幽衡看着那抹晃动的光影,突然意识到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暗藏威压。
"人权解放非朝夕之功。"
她声音清冷如冰棱,
"魂师握暴力,贵族掌财富,而平民什么都没有。"
尾音拖得极长,像悬在两人之间的一柄钝刀,
"他们拿什么在这世道立足和其他人处于同一个地位?"
幽衡喉结滚动,掌心渗出薄汗。幽衡对于比比东所想的问题早就有了答案但是自己不能回答,自己如果给出答案自己压根无法控制住,这期间的牵扯太大了。
"是弟子冒昧了。"
他垂眸躬身,额前碎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急于求成反而失了分寸。"
比比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猩红裙摆扫过教皇椅的瞬间,整个大殿仿佛都被染成血色。
"想名留青史无可厚非,但你该明白——"
她突然凑近,带着玫瑰香气的呼吸喷在幽衡耳畔,
"唯有统一方能成就霸业。
我要让斗罗大陆所有城市都沐浴在武魂殿的荣光之下。
正如你所说的,只有真正的统一,人类才会变得更加昌盛。"
幽衡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紫眸中燃烧的野心。
那光芒太过炽热,竟让他想起星斗大森林深处的赤金恐爪熊,看似慵懒实则暗藏杀机。
“老师说的对,统一未必不能留名,徒儿愿为老师分忧。”
"弟子即将突破四十级,恳请老师准许前往猎取第四魂环。"
他强行压下心绪,却见比比东开始另一个话题。
比比东指尖轻触着教皇椅扶手上的鎏金玫瑰,朱红指甲在暗纹处划出细碎声响。
"幽衡,你如此年纪有如此战力和天赋而且还如此心智成熟,你很不错。
不对,你很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她垂眸轻笑,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
"作为我唯二的亲传,日后继承教皇之位也并非没有可能。"
幽衡单膝跪地的脊背瞬间绷紧,大理石凉意顺着膝盖直窜后颈。他盯着地面蜿蜒的龙纹,喉结艰难滚动:
"弟子不敢僭越,一切全凭老师定夺。
比比东起身时猩红裙摆扫过他发顶,带着玫瑰香气的威压铺天盖地压来:
"看着我。"
她指尖挑起他下巴,紫眸泛起温柔,
"老师我想要听听真心话——对这把椅子,你当真没有半点想法?
只要你有想法,我立刻用全力培养你作为的继承人。"
幽衡望着眼前的比比东,呼吸几乎停滞。
往日总是裹挟着压迫感的紫色眼眸,此刻竟盈满春水般的柔光,连眼角凌厉的细纹都被晕染得柔和。
幽衡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弟子不敢僭越,一切全凭老师定夺。”
幽衡望着眼前的比比东,喉间涌上一阵干涩。
方才还盛着春水的紫眸,此刻已凝成淬毒的寒冰,鎏金冠冕下的阴影如同蛛网,将她的面容切割得森冷可怖。
比比东猩红裙摆扫过冰凉的大理石,垂眸俯视的角度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紫眸中翻涌的情绪比罗刹领域的黑雾更令人窒息:
"幽衡,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实在称不上讨喜。"
她指尖划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玫瑰香气里混着血腥的气息:
"你太完美了,完美得近乎可怖。
双生武魂,十二岁自创魂技,精通人心和权谋。"
教皇冕旒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在幽衡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可这颗玲珑剔透的心,反而成了最大的隐患。
思想过早定型的璞玉,再难雕琢出想要的形状。"
殿外惊雷炸响,将她眼底的杀意映得愈发浓烈:
"收拢年轻一代魂师的人心,供奉殿的那个丫头与你牵扯不清。"
她突然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至与自己平视,
"表面说着忠义,实则步步为营。
我让你与胡列娜等人交好,可不是让你去当他们的老大的!"
罗刹领域的腐臭气息在两人之间翻涌,幽衡感觉胸腔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
比比东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却带着彻骨寒意:
"你就像一柄淬毒的匕首,锋芒毕露却不知何时会调转方向。
告诉我——"
她猛地扯开他的衣襟,露出心口处供奉殿的烙印,
"你这种种举动,你和说"弟子不敢僭越,一切全凭老师定夺。”
我看你分明是韬光养晦,再夺天时。
我让你回答,你就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只想知道想还是不想。"
殿内烛火突然诡异地明灭,比比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别再用'听凭定夺'搪塞我。我要的是一句真心话,是或否,想或不想——"
她掐住他后颈,精神力如钢针般刺入识海,
"这将决定你未来是站在我身侧,还是躺在武魂殿后山的墓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