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此时已经端坐在黑曜石铸就的高位上,素白指尖轻叩扶手,鎏金暗纹在她指腹下泛着冷光。
她墨玉般的瞳孔波澜不惊,周身萦绕的威压却似无形蛛网,将全场躁动尽数压制。没有人能看透这位教皇冕下的心思,唯有她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暗示着对眼前局势的微妙掌控。
幽衡这番惊世骇俗的暴论甫一出口,人群中便炸开锅般响起此起彼伏的怒斥。
"我们看错你了!"
的声浪如潮水翻涌,无数愤怒的目光刺向高台。
然而少年只是微抬下颌,那双泛着金芒的瞳孔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无形的精神力如重锤落下,瞬间将喧嚣碾作死寂。
"你们又懂我什么?"
幽衡的声音裹挟着刺骨寒意,在寂静中回荡。
“蛮荒时代人类被魂兽撕咬吞噬的惨状、魂师的诞生和觉醒后建立文明的崛起。
自人类文明诞生的十万年间,'阶级'二字贯穿始终。
高等级魂师俯瞰贵族,贵族踩碎平民的脊梁,可笑的是——"
他忽然逼近方才叫嚣的人群,呼吸间喷出的寒意凝成霜雾,
"当这套规则反噬到你们身上,便成了十恶不赦的暴行?"
比比东微微前倾的身姿泄露了她罕见的动容,眼底有幽蓝异芒流转。
她终于明白,少年此前所有的狂妄挑衅,不过是为这场思想风暴埋下的引线。
"卑贱的平民也配谈人权?
不过是生来供强者驱使的奴隶!"
人群中跳出一位的魂尊涨红着脸嘶吼,手中武魂迸发出刺目红光。
然而他话音未落,幽衡的精神力已化作实质锁链,如毒蛇般缠住对方咽喉。
"我就是从平民堆里爬出来的。"
少年俯身逼近,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利刃,
"而你,哪怕卑躬屈地当我奴仆的资格都没有。"
幽衡只是精神力重重压在这位魂尊身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中,魂尊七窍渗出黑血,瘫倒在地抽搐不止。
幽衡撤去威压时,指尖还残留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环视全场,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你们口口声声的'强者为尊',可知道教皇冕下也曾是你们口中的“平民”?”
前任冕下收我老师为徒弟,你们曾想过此刻顶礼膜拜的权威,不过也是你们口中'卑贱'的平民!"
全场哗然。比比东抚上心口的动作微顿,凤目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
比比东听到千寻疾此刻居然闪过一丝追忆,虽然那人渣死不足惜但确实是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不过后面他的事情自己一辈子不会原谅的,一码归一码。
当"教皇嫡传"四字如惊雷炸响,她终于轻笑出声——这桀骜不驯的弟子,竟用最尖锐的方式,撕开了斗罗大陆最血淋淋的真相。
刘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大氅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作为武魂学院的首席长老,他深知在这自己这片地界上,任何对教皇的不敬自己都是要负责的。
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局面,他咬咬牙,手中的翡翠权杖重重杵地:
"幽衡!在学院公然妄议教皇,该当何罪!"
少年却恍若未闻,缓缓转身面向高台。只见比比东斜倚在黑曜石宝座上,鎏金裙摆如蛇蟒盘踞,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那双墨玉般的瞳孔流转着幽光,竟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幽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
"刘长老莫不是老糊涂了?
冕下就在此处,若要治我的罪,也该由教皇冕下亲自开口,何时轮到旁人越俎代庖?"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众人猛然惊醒。直到此刻,他们才惊觉那位权倾天下的教皇冕下,竟始终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死寂,唯有风掠过檐角铜铃,发出细碎的震颤。
刘海和其他老师面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教皇大人恕罪!是属下失察!"
所以学生都跪下行礼,遇见教皇武魂殿所属都当拜见,幽衡也不例外,比比东是自己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很合理。
比比东慵懒地抬手,指尖划过鎏金扶手的龙纹,漫不经心道:
"念你初犯,便不追究了。"
她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尤其是那个方才辱骂平民的魂尊,此刻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得罪教皇嫡传弟子已是死罪,更遑论还间接影射了教皇的出身。
这场风波看似轻描淡写地揭过,实则暗藏杀机。
众人皆知,从今日起,那个魂尊的名字将成为武魂殿的禁忌。
无需教皇亲自下令,光是"得罪教皇弟子"这一条罪名,便足以让他在武魂殿寸步难行,余生都将活在无尽的刁难与打压之中。
比比东微微前倾身体,黑曜石宝座上的鎏金纹路在她身后投下交错的光影,将那张冷艳的面容衬得愈发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