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衡刚走到府邸,就见之前分开的侍卫直直地站那。
幽衡看着疑惑:“不是让你回去处理家事吸收珍宝,明日再来吗?”
侍卫看见幽衡则是大喜。
“大人,我实在是挂念您的恩情。
所以才赶忙过来,而且属下也没有家人是个孤儿。”
幽衡只觉得这人有点小聪明,随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侍卫,冷声道:
“那块晶体呢?”
侍卫神色一凛,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意,动作利落地伸手探入衣襟内袋。
指尖触到锦缎包裹的硬物时,他刻意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六菱形晶体捧出,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大人请看,一直贴身守着,未曾有丝毫损伤。"
幽衡接过晶体,指腹摩挲着晶体表面流转的幽蓝光晕,微微颔首:
"不错。随我进来吧,我会安排你的住处。今夜便开始炼化,在此期间,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在侍卫脸上停留片刻,"明日,自会有赏赐。"
侍卫垂首应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幽衡负手转身,靴跟碾过青石板的脆响惊起檐下栖雀走入大院内。
幽伶斜倚在竹榻上,鲛绡裙摆垂落满地,白玉般的足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独孤姐姐,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天天修炼独孤家的毒法,我都练得要睡着了。"
一旁的独孤雁则是正专心冥想,没有被幽伶影响。
幽伶脚尖轻点青石板,裙摆翻飞如蝶,眨眼间便扑向廊下那架新漆的秋千。
朱红漆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绳索上还缠着她亲手编的彩绸,随着她雀跃的动作轻轻晃荡。
这秋千是独孤雁特意吩咐匠人打造的。
自打没了长辈管束,幽伶武魂带来的好动天性便如脱缰野马。
她能在庭院里追着蝴蝶跑上半日,也会突发奇想爬上树杈掏鸟窝,常常把好好的院子闹得鸡飞狗跳。
独孤雁深知幽伶坐不住的性子,索性让人在廊下安置了这架秋千。
此刻幽伶抓着绳索越荡越高,发丝在风中肆意飞扬,银铃般的笑声惊起檐角几只麻雀,尾巴也在随风而动。
秋千荡至最高处时,幽伶突然鼻尖微耸,猛地收力停住。她转头望向月洞门的阴影处,眼波流转如星:
"哥哥你回来了!"
原本闭目冥想的独孤雁睫毛轻颤,指尖凝聚魂力瞬间消散。
幽衡负手从暗影中步出,望着发梢沾着花瓣的幽伶,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就知道你又在胡闹。"
眼底却掠过一丝失望——那株仙草,终究是没能在她身上结出预期的硕果。
"幽衡,你可算回来了。"
独孤雁抬手理了理鬓发,眸光温柔如春水映月。
幽衡微微颔首,声音不自觉放软:"嗯,雁姐,我回来了。"
幽衡询问了一下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独孤雁摇了摇头,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雪姐来了一趟没见到你,让我转答一句话。”
“永生路上好相伴,然后就离开了。”
幽衡哑然。
记忆如潮水翻涌,他曾向化身为雪清河的千仞雪吐露过自己的理想蓝图。
那时两人相对而坐,自己只是想要购买奴隶的资金。
如今千仞雪竟将这些话复述出来,他不禁心头一震——难道她不怕自己伪装过雪清河的事情暴露?
但转瞬之间,他冷静下来。
如今的天斗帝国早已被武魂殿渗透得千疮百孔,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待合适时机便能收入囊中。
待吞下天斗后,武魂殿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星罗帝国。这场席卷大陆的战争,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到此处,幽衡微微眯起双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千仞雪这是打算要全力冲击神位了,毕竟60级就可以接受神考了,但是应该不会这么快,毕竟千道流老爷子肯定是希望等到70级再接受神考这样的话成功的概率大一些。
随后,幽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
"近来修为可有精进?"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几分不怒自威。
幽伶缩着肩膀往独孤雁身后躲了躲,发间海棠花瓣簌簌而落:
"才...才18级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寻常魂师在二十一岁达到这个境界,已经算个小天才了。
可幽衡比谁都知道,她经脉早被自己打通,又转换武魂有毒丹辅助修炼,更有仙草重塑根基,这般进度实在不如意。
反观一旁的独孤雁,十五岁的少女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抬着头骄傲地回答:
"鄙人不才,不过32级了。
不知小幽,你现在多少级了。"
她的声音清越如鸣玉,眉眼间却隐隐透出锋芒。
独孤雁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哪怕是幽衡也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个速度实在是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