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衡望着比比东冠冕下冷硬的侧脸，突然想起传闻中她年少时的模样——那时的少女也会和心爱之人在月下漫步，也曾为一段无果的感情黯然垂泪。
可如今，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眸，早已被权力浸染成深不见底的猩红。
胡列娜的意愿此刻在这场博弈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位铁血女教皇不会在意徒弟是否向往两情相悦的浪漫，更不会顾及所谓的爱情自由。
在现在的她看来，一切情感都能被利益的天平衡量，婚姻不过是巩固权力的筹码。
就像当年千寻疾用权势拆散她与玉小刚那般，她如今也在用同样的方式操控着他人的命运。
现在的比比东和千寻疾没有任何区别，人甚至不能和过去的自己共情。
"多么讽刺的轮回。"
幽衡在心底冷笑。曾经的比比东最痛恨千寻疾对于自己爱情的专横，如今却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想必之后比比东也会口口声声为了胡列娜的未来，却亲手将年轻一代推入利益的深渊，用所谓的"为你好"，将弟子的人生变成精密算计的棋局。
烛光摇曳，映得殿内众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幽衡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得可笑——每个人都在命运的轮回中挣扎，一边唾弃前人的行径，一边重复着同样的错误。
幽衡垂着头，发梢在额前投下细密的阴影，攥着衣角的指尖微微发颤。半晌，他才艰涩地吐出两个字：
"好的。"
尾音消散在空旷的大殿里，像一片坠落的枯叶，轻飘飘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比比东缓步上前，发出沉稳的声响：
"你要好好和他们磨合，你们可都是武魂殿的未来。"
她抬手时，袖口的素手伸向幽衡，"并且我会抽时间亲自训练你们。"
幽衡睫毛轻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在对上那双暗红色眼眸时僵住。
他注意到比比东说话时罕见地放缓了语调，嘴角的弧度似乎也带着几分安抚。
"并非老师不让你去杀戮之都。"
比比东忽然开口，指尖划过他紧蹙的眉峰，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是担忧你死在里面，毕竟那里面充满了欺诈，你太单纯了容易被骗。"
幽衡浑身一震，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眼前的光影模糊起来。
他垂下眼，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藏起，恭顺地低头：
"一切听老师安排。"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句，"毕竟老师不会害我。"
殿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却吹不散少年眼底化不开的落寞，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起，又缓缓松开——就像他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执念，最终都化作了对眼前人无声的妥协。
幽衡微微欠身，玄色锦袍下的银线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若教皇冕下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比比东广袖轻挥，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待门扉闭合的声响传来，两道身影开始发文。
"冕下为何不答应他的奖赏？"
菊斗罗月关捻着兰花指，头上插着的菊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鬼斗罗鬼魅的虚影在地面扭曲，沙哑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
"此子天赋卓绝，如今又献上秘法，可。。。。。。"
比比东转身时，紫金鸾凤冠下的目光如淬毒寒芒：
"此子仍需打磨。"
急于求成者，终难成大器。"
人皆有贪念，吃拿卡要，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无论是唐三的前世学玄天功被卡，还是来到斗罗大陆获得杀神领域彻底毁灭杀戮之都避免后人超越自己。
这些都是人性的表现，毕竟唐三这样的正人君子都难免犯贪嗔痴何况是比比东这样“邪恶”的反派。
只是比比东不如唐三做的绝，直接毁灭杀戮之都，这样后人就不会在有杀神领域了。
所以比比东她最后输了，根本原因在于她不够“冰清玉洁”，她没有真正意义的卡住他的对手唐三。
他没有卡住唐三的前期的经济来源让唐有时间修炼，没有卡住唐三获取魂环的途径。
假如她毁了杀戮之都那就不存在所谓的修罗神降临，那么单凭海神唐三必死无疑。
"一旦手握领域之力，谁不想将他人的路封死？
我都是先来者了，我不卡别人难道等别人来卡我吗？"
阴影中，菊斗罗和鬼斗罗静静伫立，大气都不敢出。
比比东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虚空传来：
"幽衡那孩子，确实天赋卓绝，已有化龙之势。
但越是如此，越要趁早驯服。"
她转身时，眼尾的紫色纹路泛着妖异的光，
"在他彻底腾飞之前，必须将他牢牢捆绑在我的阵营里。"
"投名状...可不是那么好交的。"
比比东抬手抚过鬓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徒儿，别怪为师心狠。这就算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机会我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