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指尖微微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
鎏金烛台的光影在她眼底明灭不定，映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冷峻：
"幽衡，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你即便有所懈怠，实力也仍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但长此以往，终非良策。"
她刻意放缓语气，却难掩话语间的威压，"此番历练，你可有何收获？"
幽衡垂眸敛去眼底暗芒，墨色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
他早料到会有此问，神只传承之事太过惊世骇俗，若被比比东察觉，自己苦心布局的计划必将毁于一旦。
思索片刻，他抬眼露出一抹清浅笑意，声音温润如玉：
"老师莫急，学问之道如同酿酒，需得文火慢煨、细水长流，急于求成反而失了本味。"
这话落在比比东耳中，却似火上浇油。她猛地起身，玄色长袍扫过案几，震得青铜香炉中的檀香灰簌簌而落：
"幽衡！我当初破格收你为徒，看重的就是你百年难遇的天赋！
可你看看现在的样子，整日埋首书斋不务正业，如此懈怠修炼，拿什么去与唐三那种怪物抗衡？"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像淬了冰的利刃。
"老师，道不同不相为谋。"
幽衡不卑不亢地迎上那道凛冽目光，眸中泛起罕见的坚定，
"初入武魂殿时，我只当这里是修炼的殿堂。
可当我翻开那些尘封的古籍，才惊觉知识的浩瀚。
您可知大师的武魂理论，如何改变了无数魂师的命运？
我愿以他为楷模，将毕生所学着书立说，让更多人摆脱桎梏，这才是我毕生所求。"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震得比比东怔在原地。
窗外惊雷炸响，映得她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斥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弟子眼中灼灼的理想光芒，竟让她想起了曾经那个心怀纯粹的自己，那个还未被权力和仇恨浸染的少女......
菊鬼斗罗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敢在教皇盛怒时公然顶撞，这小子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比比东凝视着眼前倔强的少年，恍惚间与记忆深处的身影重叠。
二十年前，那个清瘦的蓝电少主也是这样固执，明明被废武魂折磨得遍体鳞伤，却仍坚持要在理论之路上闯出一片天。
而如今，幽衡明明拥有令万千魂师艳羡的天赋，却偏要重蹈覆辙。她突然觉得一阵无力，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求而不得的岁月，满腔期许都化作了指间沙。
否认此刻的幽衡那就是在否认曾经的自己，比比东只感觉一阵无力一时间只感觉到一阵苦涩。
"你自己把握吧，记得注意修炼吧。"
她别过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也不想管你了。
若你真能凭那些纸上谈兵的理论闯出什么名堂......便算我看走了眼。"
见比比东语气松动，幽衡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诚恳的愧疚：
"是弟子冲动，不该顶撞老师。不过这段时日潜心钻研，倒真有些意外收获。"
话音未落，他周身腾起幽蓝魂环，蛇形武魂骤然显现。
却见那蛇紧紧依附在幽衡的右手之上慢慢蠕动变为液体一般包围着幽衡的右手之上，手臂上细密的纹路如活物般扭动，竟渐渐浮现出龙鳞的模样！
转瞬之间，一只覆满紫黑纹路的利爪破土而出，既有蛇类的柔韧，又似乎透着龙族的威严。
"老师请看！"
幽衡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指尖轻点龙爪，鳞片间顿时迸发出璀璨的紫雾。
比比东瞳孔猛地收缩，鎏金冠冕下的眉眼泛起冷冽的锋芒。
她死死盯着那只泛着暗金纹路的龙爪，指节因用力攥紧扶手而微微发白：
"这是蓝电霸王龙的龙化！"
话音落下时，尾音竟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
比比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恍惚间，记忆如潮水般漫涌而来。
二十年前，玉小刚总是在月色下，对着她一遍遍叹息。
那时的少年眼中满是不甘，将不能龙化的蓝电霸王龙武魂视作毕生耻辱，他的每一声抱怨、每一次皱眉，都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如今，这熟悉却又不熟悉的龙化形态再度出现在眼前，却已物是人非，当年的青涩少年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她在权力与孤寂中徘徊。
就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玩笑，身出霸王龙的他没法龙化，而如今一个蛇形武魂的天才却能做到龙化，这龙化简直变成了个笑话。
让她在这一刻，心中泛起阵阵酸涩与无奈。
幽衡垂首行礼，眼底却藏不住锐意：
"不愧是老师，一眼便识破玄机。
武魂殿典藏阁中的《上古兽武魂演变录》与《蓝电霸王龙武魂详解》，让弟子茅塞顿开。"
他屈指轻弹，龙爪表面流转的蓝光突然凝成鳞片虚影，在空中勾勒出武魂进化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