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搞不懂这牛鼻子到底想干什么,出了山门后,我就问兰序。
“你小子刚才哑巴了,亏我平日里那么疼你,一到用你的时候,你就蔫了,这会儿你告诉我,牛鼻子让我老家拜干爹到底啥意思。”
兰序见我有些生气,连忙掏出一根烟给我点上。
我接过烟点上抽了起来,等着兰序解释。
“少君哥,其实你不上山来,我中午也得去找你,我师父说,罗爷爷临走时告诉他,让我师父接应你入道统,但我师父说师徒缘分还没到,就让你先拜个干爹顶一下。”
我有些疑惑,罗老头之前也说过,我和他没有师徒缘分,只有爷孙的缘分,干他们这行我还是了解的,一般都是师父带徒弟,有能耐的都有传承,可是牛鼻子让我去拜干爹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问兰序道:“拜干爹也能进体制吗?”
看兰序的样子,这种事他好像也拿不准。
“应该可以的,我师父给了我一个一道符,让我到你老家后再打开,上面有写该怎么做,你就别担心了。”
我白了兰序一眼道;“你说的轻巧,又不是你认干爹。”
我想让兰序把符给我,我倒想看看,牛鼻子到底耍什么花样。
这小子原则性倒是挺强,任我说破了嘴,就是不愿意把符给我看看,紧紧的捂在口袋里。
这种感觉很不爽,就好像自己的命运被人安排了一样。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当是为了王子羽吧,我把心一横,别说是给人当干儿子了,就是当干孙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救他就行,你说周彤这个小妮子,临了还给哥们出这么个大难题。
回老家的大巴车都是有时间的,我看一眼手机,估摸着最后一班大巴应该还有半小时发车,就和兰序连忙往车站赶去。
坐在回家的大巴上,我掏出手机给我爹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我爹知道我要回家,很开心,等车到了让我在镇子里等他,他来接我。
下午六点左右,大巴车停在了镇子边上,一下车就看到我爹开着三轮车正等着我。
因为回来待不了几天,我和兰序都没带多少行李。
兰序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甜;“叔叔,辛苦您了,大老远的还来接我和少君哥。”
我把兰序介绍给我爹认识,美其名曰是我同事。
虽然市里面离家不远,但我也大半年没回来了,爷爷看到我回来,坐在躺椅上笑呵呵的和我说话。
吃完晚饭后,我把屋子收拾一下,早早的就和兰序进了屋子。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拜干爹的事情,一顿饭吃的都不踏实。
“老兰,现在能把牛鼻子给你的东西掏出来看看了吧。”
见我这样问后,兰序才神秘的把符纸掏出来,在灯下一看,符纸上写着一段话。
“折纸鹤,通冥途,遇山则拜山,遇水则拜水,遇树则拜树。”
短短几行字,我看的不是特别明白,什么遇山拜山,遇水拜水,这老道还能靠谱点吗。
当即便问兰序道;“不是,你师父啥意思,我咋看不明白。”
兰序盯着符纸看来一会儿,转头笑眯眯的对我说;“少君哥,我知道咋弄了,你去找笔砚来。”
我从抽屉里翻出笔砚递给兰序,兰序问我要了生辰八字,写在符纸背面,然后将符纸来回对折,没想到兰序的手工这么好,不一会儿一个活灵活现的纸鹤便折好了。
兰序拉着我出了门,此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农村人晚上休息的早,乡间小路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我捏着手电看兰序有何作为。
只见兰序把纸鹤捧在手心,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兰序的念叨,我惊奇的发现纸鹤竟然在兰序手里扑腾了几下,接着便飞了起来,围着我和兰序绕圈。
我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说不出话来。
“少君哥,别愣着了,快追。”兰序拉着我便朝着飞在空中的纸鹤追去。
我不敢多问,和兰序紧紧追上,纸鹤飞的很低,也就一米多的高度,而且速度不快,小跑着便能追上。
就这样纸鹤在前面飞,我和兰序在后面追,一直追出了村,朝着田地里飞去。
追了足有半小时,我一看周围的情景,这不是老坟坡吗?
我记得前面有条小河,纸鹤径直朝着小河飞去,最后纸鹤扑腾着翅膀在小河上面的桥上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一个突出来的半截石碑上面。
我和兰序连忙走近一看,纸鹤掉落的位置,正好是小桥上面一截突出来的青石碑上,兰序托起纸鹤捧在手里,扭头对我严肃饿说道。
“陈少军,跪下,这半截石碑便是你干爹,快些参拜。”
看兰序这样认真,我也不敢耽搁,连忙跪倒在地,对着那半截石碑磕了个头。
兰序见我跪下,将纸鹤举过头顶道;“今有灵鹤为引,弟子引陈氏少君拜此石碑为干爹,日后当行正道,不辱使命,天地共鉴之,扣头。”
说完兰序盯着我小声说道;“快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