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凝视着怀中人微微蹙起的眉尖。

    心里其实很清楚。

    男人在感情里装傻。

    往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不在乎。

    要么太在乎。

    秦砚明显属于后者。

    他在门外迟疑的那三秒,想必早已把一切利弊权衡得明明白白。

    开门。

    发火。

    质问。

    固然能占据一时的上风。

    然后呢?

    前男友的身份,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反而会打破她苦心维持的平衡。

    甚至,亲手把她推到他怀里。

    这种于己不利,于他有利的事,秦砚怎么可能会做?

    更何况,在这场博弈里,双方心知肚明。

    谁先沉不住气。

    谁就会成为被舍弃的那个。

    装聋作哑。

    反而还能留在局中。

    崔融特意赶过来递台阶,也是看透了这点。

    四个人里,三个都在心照不宣地演着戏。

    唯独怀里这个,是真不明白。

    也是真狠得下心。

    提起秦砚时,眼里不带丝毫涟漪。

    即便有,那也是情绪使然,而非情爱。

    裴渡摩挲着指腹下温软滑腻的腕部肌肤。

    忽然懂了萧鹤鸣的克制。

    外界传闻,萧家家主,心狠手辣,嚣张跋扈。

    做事从不讲规则。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面前,却连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