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登操控着【月之暗面】,裹挟着普奇和奥菲莉亚,疯狂向上冲刺。

    可是——

    尽头,好像根本不存在。

    “我们究竟在哪里?”

    时间仿佛被拉长,瓦尔登冲刺了足足一个小时,直到终于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他气喘如牛,几乎是脱力地解除了【月之暗面】的替身能力,三人狼狈地跌倒在地。

    周围一片漆黑。

    寂静得可怕。

    “这是哪?”

    奥菲莉亚的声音有些虚弱,她摸索着四周,“你们谁有光源?”

    “……我有打火机。”瓦尔登哑声道。

    ——噗!

    火苗跃动,微弱的橙光映照出周围景象。

    ——潮湿、阴冷、嶙峋的矿脉。

    火光照亮了破碎的石壁,昏黄的光晕向远处蔓延,但隧道深不见底,宛如一只远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

    普奇皱了皱眉:

    “看来,我们还在地下……这应该是某个被遗弃的矿洞。运气不错,至少这里还有氧气。”

    “……你们都没事吧?”

    “我被烧伤了,不过奥菲莉亚等下给我治一下就行。”瓦尔登伸出手臂,皮肤上残留着高温炙烤的痕迹,血肉焦黑。

    “你呢?奥菲莉亚,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被子弹击中了。”普奇关切道,“被打到哪儿了?你没有事吧?”

    “我用石像挡住了,我没事。”奥菲莉亚轻声道。

    “教父你呢?你受伤了吗?怎么看你的手上全是血?”

    普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这才发现子弹贯穿了他的双手,留下了两个洞,现在仍在缓缓渗血,而他的脚底同样破损,鲜血染红了石地。

    然而,他根本没有察觉到。

    “我的手心被流弹穿透了,脚心也中弹了。”他声音平静,却是有稍许的诧异,“但……一点都不疼。”

    奥菲莉亚抬起头,微微一愣。

    ——掌心的贯穿伤,脚心的贯穿伤。

    一瞬间,她想到了某个象征意义极强的形象,但她没有多言,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去。

    “……走吧,先想办法上去。”

    他们在黑暗中行走。

    一步、两步……半小时过去了。

    可是光,依旧没有出现。

    黑暗无边无际,仿佛这座地下世界根本没有出口,他们的脚步声被岩壁吞噬,回声在寂静中显得愈发幽深、遥远。

    “不对啊……”

    瓦尔登停下脚步,皱起眉头,“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看到光?”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汗水顺着奥菲莉亚的额角滑落,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最终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教父……”

    她喘息着,嗓音透着微弱的疲惫,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依赖。

    “我走不动了……能抱我一下吗?”

    普奇没有犹豫,微微俯身,轻轻将她抱起。

    他以公主抱的姿态,将少女揽入怀中。

    奥菲莉亚仰望着他,双眸泛起一层雾光,苍白的脸颊被火光映得温暖了一些。

    她轻轻地依偎在普奇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度,心脏跳动的声音近在耳畔,像是在黑暗里唯一真实的存在。

    又过了几分钟,她依偎着她教父的臂膀,静静地开口,嗓音轻柔而脆弱:

    “教父……”

    “我很有用吧!要不是我,你和瓦尔登叔叔就已经死在SPW了。”

    普奇温柔地应和道:

    “是啊!你太厉害了!这一次幸亏你及时发动能力,不然我们还真栽在那儿了。”

    “教父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问你吗?”

    普奇低头,看着奥菲莉亚。

    “什么问题?”

    “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普奇愣住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的眼睛当然是绿色的。”他低声回答。

    奥菲莉亚微微一笑,眼底闪烁着些许恍惚的光芒。

    “那就请你记住……我的眼睛。”

    她的声音藏着诀别的意味,温柔得让人心悸。

    普奇脚步一滞。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奥菲莉亚轻轻闭上眼睛,脸颊靠在他的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息,语气却无比温柔:

    “因为,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教父,我刚才被SPW的流弹击中了胸口,我无意骗你……我撑不住了。”

    普奇猛然停下脚步。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

    他的手臂上,满是滑腻的触感。

    光源凑近,他终于看清——

    鲜血。

    粘稠、温热、源源不断地自奥菲莉亚的胸口流淌而出。两个血洞,汩汩冒着黑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她的衣襟。

    “奥菲莉亚!!”

    他颤抖地捧起她苍白的小脸,强烈的痛苦涌上心头。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

    不能再失去她。

    绝对不能失去她!

    这是他普奇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奥菲莉亚,一定要撑住!”他的声音因惊恐而颤抖,甚至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