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本就是个依附着丈夫生活的愚蠢女人,她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她苦苦哀求,希望丈夫能顾及旧情。

    可顾墨寻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念旧情。

    顾母只能带着小儿子艰难求生。

    其实顾墨寻虽然绝情,可也不至于让顾母带着儿子净身出户。

    只是顾母过惯了挥霍无度的好日子,所以没过多久就把顾墨寻给的钱挥霍一空了。

    很快她就生活不下去了。

    于是这个愚蠢的女人又找上了被自己万般嫌弃的大儿子。

    因为顾时跟物业交代过,顾母根本就进不去小区,她只能在外面等。

    不过因为顾时眼睛恢复,找了学校上学,因而顾母还是在门口堵到了顾时。

    沈鹿鹿和沈辞天也在,沈鹿鹿硬是要跟顾时哥哥一起去上学,顾时被烦得没办法,只能答应。

    因而在门口被拦下车时,沈鹿鹿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几人往车外看,奇怪车子怎么会忽然停下来。

    顾母早已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因而沈鹿鹿并有认出来。

    小姑娘声音里都是疑惑,“这个阿姨怎么挡在我们车前。”

    顾时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顾母,声音冷淡的让司机不要理,绕过她们。

    可顾母好不容易才蹲到顾时,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开。

    这个昔日的富太太形象全无,不停的敲打车窗。

    “小时,我是妈妈呀!你爸这个丧良心的,他把我和你弟弟赶出来了,妈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她以为顾时会跟以前一样,因为她的一点点关心就受宠若惊。

    可惜她想错了。

    顾时神情冷漠,并不理会。

    顾母却不放弃。

    “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的,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你?是你爸他容不下你,妈妈也没办法。”

    顾时听着她自欺欺人的话,笑得十分讽刺。

    他降下车窗,冷冷的看着顾母,“你省省力气吧,别想着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不可能的。”

    顾母脸色一变,几乎就要张口骂顾时,却还是忍了下来,“小时,你怎么会这么想妈妈呢?”

    顾时却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关上车窗,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顾母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眼里都是怨恨。

    这个死瞎子不是应该跟以前一样,像狗一样的奢求着她的一点关心和爱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到顾时冷漠的样子,表情怨毒。

    死瞎子,早晚要让你把拿到的两千万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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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鹿鹿看着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点的顾母,小山竹手轻轻的拍了拍顾时放在膝盖上的手,“顾时哥哥不难过!”

    顾时没说话,心情却依旧不太好。

    沈鹿鹿像变魔术一样的,变出来几根棒棒糖,“顾时哥哥吃糖,辞天哥哥也吃糖!”

    小姑娘把棒棒糖塞进顾时手里,又有些眼馋的看着那个荔枝味的棒棒糖。

    鹿鹿也想吃荔枝味的,可是只有一个,只能给顾时哥哥了。

    沈辞天看得好笑,“鹿鹿是不是小馋猫啊?”

    沈鹿鹿圆圆的小包子脸一下就红了,“鹿鹿不是,辞天哥哥才是馋猫。”

    沈辞天点头,“对,昨晚的小蛋糕是我吃的,今天早上的奶黄包也是我吃的。”

    沈鹿鹿鼓着小包子脸,“辞天哥哥!”

    沈辞天不逗她了,伸手把顾时放在手里迟迟不动的荔枝味棒棒糖拿过来,“吃吧!”

    又把沈鹿鹿手里的棒棒糖塞给顾时。

    顾时在他们的打闹中,从顾母带来的坏心情里出来了。

    他看着手里被换了的棒棒糖,不知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沈鹿鹿看顾时哥哥高兴了,也不纠结要不要再把荔枝味的棒棒糖给顾时哥哥了。

    小姑娘把棒棒糖塞进嘴里。脸颊呼呼的,声音也含含糊糊的。

    “可以和顾时哥哥一起上学了,真好。”

    沈辞天忍不住在她凸起的小脸蛋上戳了戳,真可爱。

    到了学校,沈鹿鹿挥着小肉手和两个哥哥告别,“辞天哥哥再见,顾时哥哥再见!”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去了教室。

    徐野已经坐在位置了。

    这次沈鹿鹿没再假装不认识,小姑娘径直走过去,“徐野野。”

    徐野状态不太好,看起来有些憔悴,嘴角处甚至有淤青。

    沈鹿鹿吓坏了,“徐野野,是不是又有坏人欺负你了。”

    徐野没说话,自顾自的把作业本从书包里拿出来。

    沈鹿鹿却不放弃,“徐野野,你到底怎么了?”

    她看着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徐野,伸手按住他的作业本,不让徐野写。

    她也不说话,圆眼睛紧紧的盯着徐野,气鼓鼓的。

    两人无声的对峙。

    徐野先败下阵来,他不耐烦的推了沈鹿鹿一把,“不需要你管。”

    沈鹿鹿站得稳稳的,一点没被推动。

    因为徐野没使力气。

    小姑娘一点不服输,“我们是好朋友,我就要管。”

    徐野态度冷漠,“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而且你妈妈已经说了,不让我们一起玩,赶紧回你到底座位去。”

    沈鹿鹿就是不离开,“我们就是好朋友。”

    小姑娘执着得很,“你到底怎么了?是谁打的你?”

    沈鹿鹿急得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徐野还是没说话。

    难道他要告诉沈鹿鹿,他又被他那个赌鬼爹打了吗?

    之前明明因为徐天河欠赌债的事情,他们被绑架,差点出事情。

    结果徐天河还是死性不改,每天都出去赌,赌输了就喝酒,喝醉了就打他。

    他已经连累过沈鹿鹿一次了,难道还要再连累她第二次。

    之前还可以说是沈鹿鹿上一世那么折磨他,这是沈鹿鹿欠他的,可现在呢?

    沈鹿鹿欠他的已经还清了,他凭什么再连累沈鹿鹿。

    可沈鹿鹿并不这么想。

    小姑娘看着徐野脸上的伤都快急坏了。

    徐野现在连脸上这么明显的地方都有伤,别的看不到的地方,肯定受伤只会更严重。

    沈鹿鹿语气里都是担心,“徐野野,你告诉鹿鹿好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