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嫔眼见赵尚书一家垮台,如同大厦倾塌,心中惶惶,生怕自己也被牵连。
她深知,要想在后宫生存,必须得抱紧一棵大树,而如今这棵树,似乎有些摇摇欲坠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先下手为强,再次搬弄是非。
“陛下,您可要当心啊!那余监督,如今可是连新科官员都要拉拢到自己麾下,这朝堂上下,怕是都要听她号令了!”美嫔娇滴滴地依偎在江凛身旁,状似无意地挑拨。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江凛虽未完全相信,但心中已生疑虑。
毕竟,余悦在朝堂上的表现确实太过耀眼,锋芒毕露,难免招人嫉恨,也让他这个帝王心中有些不舒服。
彼时,余悦正忙着处理新科选拔的后续事宜,对后宫的流言蜚语一无所知。
她雷厉风行地安排官员考核,制定新的选拔制度,力求杜绝徇私舞弊的现象再次发生。
她一心扑在朝政上,却没注意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异样。
起初,她只以为是自己太过严厉,得罪了一些人。
可渐渐地,她发现,就连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官员,也开始对她敬而远之。
走在宫道上,宫女太监们也纷纷低头避让,窃窃私语。
这诡异的气氛,让余悦感到不安。
她停下脚步,问身边的侍女:“最近宫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侍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奴婢…奴婢不知。”
余悦心中疑虑更甚,正欲追问,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悦儿,”江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少了往日的温柔,“朕有话要与你说……”
江凛的眼神,冷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让余悦的心猛地一沉。
他避开余悦伸出的手,语气疏离:“朕听闻,你如今在朝中,颇有威望啊。”
余悦不明所以,只觉得他话里有话,带着刺。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轻松地笑道:“陛下说笑了,臣妾不过是尽力辅佐陛下,不敢居功。”
“辅佐朕?”江凛冷笑一声,“朕怎么觉得,你更像是要取而代之呢?”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余悦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江凛会怀疑她的忠诚。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接下来的日子,江凛对余悦的态度愈发冷淡。
他不再与她分享朝堂之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她处理政务时,温柔地陪伴在侧。
曾经的耳鬓厮磨,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沉默。
余悦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明白,为何江凛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难道,他真的相信了那些流言蜚语?
这天,孙大人来到余悦的宫中,神色凝重。
“余监督,”他压低了声音,“后宫之中,有人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说您……”
孙大人将美嫔的谗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余悦。
余悦听后,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终于明白,江凛的疏离,并非无缘无故。
“多谢孙大人告知。”余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挽回江凛的心。
她决定主动出击。
她找到江凛,请求他给自己一个机会,让她当面对质美嫔。
“陛下,”余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坚定,“臣妾心中坦荡,绝无二心。请陛下明察!”
江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子,如今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他的心,微微一软,却又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好,”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朕倒要看看,你如何自证清白。”
余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凛,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妾,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她转身离去,身影决绝。
江凛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陛下,”李公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美嫔娘娘已经到了。”
江凛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让她进来。”
殿门缓缓打开,美嫔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美嫔款款而来,眼波流转间皆是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臣妾参见陛下。”她娇滴滴地行礼,眼角余光却挑衅地瞥向余悦。
余悦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呈给江凛:“陛下,臣妾这里有美嫔娘娘与赵尚书来往的书信,其中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密谋诋毁臣妾,干扰新科选拔。”
美嫔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余悦竟然留有此等后手。
江凛接过信笺,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将信笺摔在美嫔脸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弄这些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