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重重宫门,余悦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荒凉的宫殿。
朱漆斑驳,杂草丛生,一阵阴风吹过,卷起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活像恐怖片现场。
这……
就是丽妃的寝宫?
确定不是哪个废弃的冷宫?
余悦忍不住吐槽,这落差也太大了点吧!
“余女官,请进。”小太监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余悦强忍着捂鼻子的冲动,走了进去。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一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女子斜倚在榻上,正是丽妃——萧妃。
余悦这才明白,原来这位丽妃根本不是什么受宠的妃子,而是被打入冷宫的弃妃。
怪不得之前从未听说过。
“你就是余悦?”萧妃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正是臣女。”余悦恭敬地回答。
“皇上让你来,所为何事?”萧妃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看穿余悦的内心。
“皇上让臣女来……学习娘娘的举止仪态。” 余悦硬着头皮说道,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萧妃冷笑一声:“学习我的举止仪态?皇上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顿了顿,又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日子,余悦就在这冷宫里开始了她的“替身培训”。
萧妃虽然病弱,但在“折磨”余悦这件事上却格外有精神。
一会儿嫌她走路姿势不对,一会儿嫌她说话语气不对,一会儿又嫌她行礼不够标准。
总而言之,就是各种鸡蛋里挑骨头,花样百出,简直比军训还魔鬼!
更让余悦崩溃的是,萧妃还安排了几个宫女在旁边“协助”她。
美其名曰“指导”,实际上就是故意捣乱。
比如,在她练习走路的时候,突然伸脚绊她;在她练习说话的时候,故意发出噪音干扰她;在她练习行礼的时候,偷偷在她身后放个小石子,让她跪得膝盖生疼。
余悦心里苦啊,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默默忍受,咬牙坚持,心里暗暗发誓:等她翻身了,一定要让这些人好看!
“余女官,你的眼神不对,要像我这样,温柔中带着一丝妩媚……”萧妃说着,对着余悦抛了个媚眼。
余悦:“……”臣妾做不到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萧妃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妃脸色一变,猛地坐起身,目光阴冷地看向余悦。
“有人来了……” 她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萧妃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自带威严,正是萧妃的父亲——苏大人。
“微臣拜见丽妃娘娘。”苏大人行礼说道,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余悦。
“爹爹,您怎么来了?”萧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皇上体恤娘娘凤体欠安,特意让微臣来看看。”苏大人说着,眼神又落在了余悦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皇上新派来的御前女官,余悦。”萧妃淡淡地说道。
苏大人上下打量着余悦,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余悦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白兔,暴露在这个老狐狸的目光之下,浑身不自在。
接下来的日子,苏大人隔三岔五就往冷宫跑,名义上是探望萧妃,实际上却是暗中观察余悦。
他派人把冷宫围得严严实实,余悦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这让她压力巨大,训练的时候也总是分心,时不时就出错。
“余女官,你又在做什么?!”萧妃愤怒地斥责道,“你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我,太呆滞了!还有你的仪态,简直像个木头人!皇上怎么会让你来学我?!”
余悦心里暗自咒骂,表面上却只能唯唯诺诺地道歉:“娘娘恕罪,臣女一定会更加努力。”
“努力?你就是这样努力的?!”萧妃把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来人,掌嘴!”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余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知道,萧妃这是故意刁难她,而苏大人就在一旁冷眼旁观,好像在看一场好戏。
但余悦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早就发现了萧妃宫女捣乱的规律,她们总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用特定的方式来干扰她。
于是,她将计就计,故意装作被影响得很严重,实际上却悄悄观察萧妃的真实神态,尤其是她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和微表情。
又一次,萧妃让她练习抚琴。
一个宫女“不小心”碰倒了香炉,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余悦头晕脑胀。
她假装咳嗽了几声,手一抖,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废物!”萧妃愤怒地骂道,“你连琴都弹不好,还想学我?!”
余悦低着头,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注意到萧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