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孙月影练完功,又去看。

    碗中的息壤已经完全干硬了,可以用手拿起来,表面青灰色,就如一块青色的岩石。

    “真的变成石头了?”飞星叫。

    “泥巴糊糊干了后,也会变硬的。”飞羽嘴硬。

    孙月影试着捏了一点边缘,用力,捏了下来,搓一下,碎了。

    “我说嘛。”飞羽叫。

    “不。”孙月影摇头,眼中有异彩闪烁:“这比泥巴硬多了,肖学士说,要干三天。”

    她不及吃早餐,直接就去了肖成昆宅子,羊广居然先到了,然后两个人在那里稀里哗啦的吃面条。

    看到孙月影,肖成昆道:“陛下,过早了没有?”

    “过早?”孙月影愣一下,明白了,是吃早餐的意思,她摇头:“没有。”

    “那我下面给陛下吃?”

    孙月影又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明白了,指了指肖成昆碗中的面条,道:“这就是你在虞国发明的那个面食?”

    “对。”肖成昆道:“这叫面条。”

    “好吃。”羊广把碗中面条一筷子全捞进嘴里,意犹未尽,一脸幽怨的对肖成昆道:“我说肖学士,你那个酵母,迟早要泄露的,真就不能提前告诉我?我磨的面粉,发不起来,吃了没味道啊,死硬死硬的。”

    肖成昆却不理他,对孙月影道:“陛下,稍等。”

    他下厨房下了一锅面条,端出来,道:“羊肉哨子的,看合胃口不?”

    “应该可以。”孙月影一脸兴致勃勃:“你说的这个面条,我其实也试过了,不过同样是没有酵母,发不起来,不太好吃,我尝尝你的。”

    飞羽抢前一步:“我先试。”

    “哎。”孙月影拦住她:“肖学士是智者,他要算计你,只会用智慧,不会用下毒这种下作手段的。”

    肖成昆听了好笑。

    他来自华夏,华夏历史太长,人又太聪明,最要命的是,喜欢记录。

    无论什么样的手段计策,翻翻历史书,都可以找到。

    孙月影这种把戏,历史书上,太多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揭穿,反而就稍稍表现得有些感动的样子。

    飞星给孙月影盛了一碗面条,但还是先吃了一筷子,稍稍等了一会儿,才递给孙月影。

    肖成昆就笑了一下。

    孙月影本人极美,这两个剑婢,同样英武美艳,站在孙月影身边,还蛮赏心悦目的。

    孙月影吃了一筷子面条,大赞:“好吃,这发起来的面,和没发的,完全不同啊。”

    “嗯。”肖成昆点头:“没发的,我们叫死面,死硬死硬的,确实不好吃。”

    “肖学士。”孙月影同样一脸幽怨的看着肖成昆。

    羊广这样的眼光,肖成昆有些恶寒,但孙月影这样的眼光,可就让人有些受不了了。

    肖成昆就道:“我昨夜发面的时候,留了一团发过的面,那个面里,就有酵母了,陛下拿回去,和面的时候,掺进去,就有了酵母,做包子的时候,把当天的面留一点,可以继续发。”

    “跟留种差不多?”孙月影眼光一亮。

    “对。”肖成昆点头。

    羊广放下碗,倏一下窜进了厨房里。

    飞星立叫:“你敢,急忙跟进去。”

    羊广却找到了那团老面,就在案板上啊。

    他直接一碗装了,一个闪身,从窗子里窜了出来。

    飞羽立刻拔剑,堵在前面。

    肖成昆暗暗摇头:“孙月影这两剑婢长得不错,但脑子远不能跟老山羊比。”

    他也不吱声,看着双方对峙。

    孙月影道:“不要乱来。”

    羊广却也知道,孙月影真要抢,他也保不住的,这里终究是苍国。

    他对肖成昆道:“肖学士,这个留种,一次要多少?”

    看他们打不起来,肖成昆就笑了,道:“你拿一半就好了。”

    “一半够吗?”羊广有些怀疑。

    “够的。”肖成昆道:“酵母其实是一种极微小的生物,而且它们发得非常快,一可发万,十可发百万,有一点点,就可以了的。”

    “那就一家一半。”羊广对飞羽道:“去拿个碗来吧。”

    又对孙月影道:“陛下,你这些剑婢,漂亮是漂亮了,脑子可是不太好使啊。”

    “羊大人手脚之快,我这些剑婢确实比不了。”孙月影这话,明捧暗讽。

    羊广并不在意,哈哈一笑。

    他分了一半酵母给飞星,余下的,连碗一起收进了储物袋里。

    他对肖成昆道:“肖学士,你那个息壤,我今早看,确实干硬了,不过,硬度不是很够啊。”

    “说了要三天啊。”肖成昆道:“如果有五到七天,则更好,不过不要暴晒啊,让它自己阴干。”

    “你那个城跺呢?”羊广问。

    “看看吧。”

    肖成昆走到昨天的箱子前面,直接把箱子拆开。

    中间硬硬的一个方块,色作青暗,长方形,看上去,就是一块大青石。

    “如何?”肖成昆道:“一夜就硬了,如果千万人一起施工,一夜就可以砌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