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西八,不是没有生路,是我太笨了。”

    “???枪?什么时候有的枪啊?”

    “不是,他的枪不是被没收了吗?不是在医院吗?”

    爆裂的枪声打得直播间内一片沉寂。

    直到沈无舟收好枪支,观众们才堪堪反应过来。

    没有人会认错那把枪!

    可是,也没有人知道,那把手枪一直在沈无舟身边。

    “不怪我,我分明记得有人搜过他的身的,确定他身上没有枪。”

    “第几次了?对不起船,我不该骂你。”

    “草啊硬控我几秒钟。”

    舞台上。

    主任长舒一口气,汗湿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屏幕滑下去。

    “吓死我了。”他颤抖着,“吓死我了……”

    他不知道沈无舟是怎么做到的。

    其中的关窍太多,也太复杂了。

    如果不是受到的惊吓太多,他绝对会站起来,当场为沈无舟喝彩!

    实习医生的大脑同样被枪声炸得白了一瞬,但是,他看懂了。

    沈无舟,应该是从最开始就留了心眼,把手枪留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误导!

    恐怕连AI都没有算到,它的规则中,还有这样一个巨大的漏洞。

    太牛了。

    实习医生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

    实在是太牛了!

    的确。

    沈无舟没有拒绝,也不算抵赖。

    他答应了伪人的要求,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说一切与他无关。

    他只是多送了伪人一样东西而已——

    他有什么错呢?

    伪人死了,难道要怪他的礼物飞得太快吗?

    舞台上的灯光奇异地暗了暗,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沈无舟掏出实习医生送的手机,借着黑屏照了一下镜子。

    他的脖子上,没有再出现倒计时!

    沈无舟环视一圈。

    主任还没能缓过来,看上去依旧很废。

    实习医生和外科医生倒还行,只是他们脸上的汗出卖了他们的状态。

    小男孩紧紧地贴着哥哥,一声不吭地打量沈无舟,表情严肃,但是好奇多过害怕。

    而另外的几个人,就不是很一样了。

    妮妮紧紧地抓着裙子,布料上印染了汗痕。

    她站在男护士不远处,两个人眼里的惊怒和痛恨都快要溢出来了。

    比起嘴唇苍白,连站都站不稳的护士A来,另外三个人的表情实在难看得过分。

    “你凭什么?”警察对着沈无舟笑了。

    他步履不稳地向沈无舟走过来,沈无舟看得出他身体里即将爆发的疯狂。

    沈无舟看着警察,懒得多说一句话。

    很遗憾。

    规则六的闪烁已经停了,而警察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猩红的15秒倒计时。

    无人机旋在警察和男护士身后直直地对着沈无舟。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只能看见那张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情绪的脸!

    直播间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坏了,算账了。”

    “船现在的风评是挺两极分化的,但是优胜劣汰,这个说实话死了也没办法。

    “如果死的是你妈妈呢?”

    “男护士我没意见,但是警察和其他人的确死的也冤枉啊。好吧,男护士的妈妈死得也冤枉。”

    “船总不能死于同类之手吧?”

    舞台上。

    在警察身后,男护士瞪着沈无舟,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凭什么?!”他嘶吼着重复一句年轻警察的话。

    “你凭什么不死?!”

    “你杀了我妈妈!你杀了好多人!”

    他走上前,一把推开警察。

    “你为了自己能活,杀了我妈!”

    沈无舟盯着他脖子上的倒计时,保持沉默。

    7秒。

    “我要杀了你。”男护士哭了,在几米远的位置,对着沈无舟大吼。

    “我他妈亲手杀了你!!”

    “杀了他!”妮妮在他身后喊道。

    过度的哭泣让她的眼睛一片通红,周围的一圈都浮肿起来,却丝毫挡不住眼神里对沈无舟的憎恨。

    “杀了他,我给你在法庭上作证!”

    3秒。

    男护士吼叫着,几近疯狂地朝沈无舟冲过来,高高地抡起拳头。

    实习医生喊道:“小心!”

    1秒。

    他的拳头没能来得及砸上沈无舟的身体——

    伴随着小小的一声闷响,倒计时结束的表盘爆开了。

    一朵红色烟花丝雾一样绽放开来,沈无舟看见了男护士下颌处森白的骨头。

    骨头再下方,是气管的纵切面。

    然后,猩红涌上,潮水般蜂拥而上,流满了男护士的身体。

    他呆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抚摸上伤口处。

    怎么会?

    他……受伤了吗?

    规则?

    哪条规则?

    生命的最后一刻,男护士抬起眼睛,想要看一看屏幕。

    他失败了——

    被染红了半边的身体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只有那双通红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瞪着,带着未尽的遗憾逐渐涣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