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伴随着浓烈的焦糊味。
姜行矩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缓慢，入眼是变形的车顶和蛛网般碎裂的挡风玻璃。
好消息，车没翻。
坏消息，还不如翻了，他好像被变形的地方卡住了。
“咳……老板？老板！你怎么样了？”驾驶座方向传来白云的急促询问，他的声音发闷，强忍着疼痛，似乎被困住了。
姜行矩其实尚处于记忆冲击之中，他有些头昏脑涨，“没事……还活着！”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扭曲的座椅和弹出的安全气囊紧紧卡住，左臂传来异样的麻木。
就在这时，车外响起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粗声命令着什么。
光线透过破碎的车窗晃动，几个人影正小心翼翼地靠近严重变形的SUV。
危险！
白云的反应极快。
尽管他的一条腿被变形的驾驶台死死卡住，但他几乎在判断出危险的同时，右手已经闪电般摸向腰间的枪套。
透过布满裂纹的侧窗，他看清了靠近车辆的那几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是枪，而是闪烁着蓝色电弧的电击棍和造型粗笨的电击枪。
“这群狗东西想抓活的，老板趴下！”
白云眼中闪过狠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抬手从枪套中拔了自己的手枪。
他甚至没有尝试打开变形的车门，而是透过破碎的、仅剩少许玻璃残渣的侧窗——
砰砰！
两声急促的枪响，在车内狭小空间内格外刺耳。
正小心翼翼靠近副驾驶位置、试图确认姜行矩状况的两个袭击者，胸口几乎同时绽开两朵血花！
强大的动能让他们来不及反应，手中的电击枪无力地滑落，身体原地抽搐一瞬后，僵硬地向前瘫倒。
他们的三个同伙见状连忙停止向前，迅速后撤寻找掩体。
其中一人立刻通过通讯器向上汇报：“两名D级成员阵亡！目标姜行矩状态不明，似已丧失反抗能力！保镖威胁度极高，非任务目标，请求立即击毙！”
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车祸现场的秦监督冷漠回答：“拒绝！白云和姜行矩一个都不能死。使用麻醉枪，远程麻醉他们。”
.
此刻的姜行矩已经彻底压下了继承记忆的头晕眼花。
剩下的刺痛，反而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局势后，低声对白云说了一句：“拖一会儿，警察快来了。”
在安全气囊弹出的第一时间，车企24小时人工客服就会第一时间尝试联系他。
只要联系不上，人工客服就会立刻向交警系统上报事故位置、车辆状态等等信息。
现在已经过去快三分钟了，而最近的所属路段交警大队顶多十来分钟就能抵达！
——毕竟这里靠近虎跳崖景区。
“我尽量！”白云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鲜血，瞥了一眼姜行矩的状态，沉声道：
“老板，保持蜷缩姿势，用座椅和车门挡住自己。他们迟迟没有动静，我担心有狙击手！”
他自己也在尽力调整姿势，利用翻覆车辆提供的有限掩护，将暴露面积减到最小。
“狙击手？”
姜行矩确实正蜷缩着身体，因为这姿势恰好方便了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在身侧和脚边摸索他的帆布包。
那里面不只有炸弹，还有一把格洛克19。
“嗯！”
白云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压低声音解释：
“真正的战场上，每一秒都不会被浪费。他们现在按兵不动，大概率是狙击手在寻找合适的射击角度和位置，准备用优先解决掉我这个威胁点。”
如果换位思考，白云自己肯定会选择这样布置。
姜行矩没有说话，因为他终于触碰到了熟悉的帆布和硬物轮廓。
他的手指灵活而快速地拉开了布包的拉链，从隔层里拿出了一把冰冷的格洛克19手枪。
检查弹匣，上膛，动作流畅而稳定。
——这都多亏了郝云这个优秀还耐心的教练。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姜行矩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闲话：
“你在部队的时候，投掷手榴弹的成绩怎么样？”
“还好吧，标准重量的话，七八十米没什么问题。”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抬手朝一个刚试图转移位置的身影开了一枪，逼迫对方缩了回去。
“那如果，”姜行矩的声音依旧平稳，他已经从布包里拿出那块灰色的“黏土”，用战术匕首快速切割下一小块，大约只有拇指大小。
“只有这么重，六七十克左右，以你现在这个被卡住、还受了伤的姿势呢？”
白云瞬间明白了姜行矩的意图，眼神一凝。
“姿势受限，发力肯定受影响，不过……扔个二三十米，确保落点，应该可以。”
“够了。”
姜行矩满意地点头，手指飞快地将一枚硬币大小的触发引信按进了那块C4里。
“给你准备了点‘烟花’，”他将制作好的简易炸药和那个小巧的遥控器一起递向白云，“多放几个，催催督察叔叔赶过来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