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本以为经过这次自以为是的壮举,会使孙绍祖从此会改邪归正,迎春的日子应该舒坦平静。
却没想到那孙绍祖被宝玉等羞辱了一顿,心中更加憋屈,比过去更加折腾迎春,不到一年就不行了。
这天,宝玉同王夫人正在老太太屋里,只见一个老婆子在门外探头。
王夫人叫彩云去问问是什么事。
彩云看了,却是陪迎春到孙家去的人,便道:
“你来做什么“
婆子道:
“我来了半日,这里找不着一个姐姐们,我又不敢冒撞,我心里又急。”
彩云道:
“你急什么?又是姑爷作践姑娘不成么?”
婆子道:
“姑娘不好了。前儿闹了一场,姑娘哭了一夜,昨日痰堵住了。他们又不请大夫,今日更利害了。”
彩云道:“老太太病着呢,别大惊小怪的。”
王夫人在内已听见了,恐老太太听见不受用,忙叫彩云带他外头说去。
岂知贾母病中心静,偏偏听见,便道:
“婆子们不知轻重,没什么,把我的大夫叫去看看迎丫头去。
王夫人便叫这婆子去回大太太。
那婆子去了,这里贾母便悲伤起来:
“迎丫头虽苦,或者指望能熬出来,不打量年轻轻儿的就要死了,留着我这么大年纪的人活着做什么?“
王夫人鸳鸯等解劝了好半天才消停。
那时宝钗、李纨等不在房中,凤姐近来也有病,王夫人恐贾母生悲再添新病,便叫彩云去告知众人,以后在老太太那里,有事不用来回。
众人依命不言。
岂知那婆子刚到邢夫人那里,外头的人已传进来说:
“二姑奶奶死了。”
邢夫人听了也便哭了一场。
现今,父亲不在家中,只得叫贾琏快去瞧看。
宝玉终于知道了起因后果,真是悲痛欲绝,一边骂迎春的不争气,一边恨孙绍祖的惨无人道,就找来茗烟道:
“我们这就去孙绍祖家,这次把他弄死算了。”
茗烟虽有心中赌气,但还理智:
“咱们上此去,是有醉金刚帮忙才把他搬倒。倪二性情豪爽也讲义气,但也心狠手辣,干这事,还是找倪二合适,所有这次还是不能少了他。不过,上次只是在他脸上画划上一道而已,这次二爷想怎么做?”
宝玉咬牙切齿道:
“直接把他废了。”
“废了?怎么废?打断他的腿,让他一辈子起不了床?”
“这···你同倪二看着办吧,只要留一条命就行,其他随便。”
“我懂了,我就找倪二去。”
宝玉见茗烟走了,又发了一会狠,就回到床上歇息,静候佳音。
直至黄昏,茗烟才回来,叫麝月喊二爷出来。
宝玉本来也没脱衣服,一听茗烟来到,急忙走了出来,道: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倪二说,要等晚上行动,才是方便。”
宝玉眉头一皱:
“怎么非要是晚上?”
“到时候二爷就知道了,现在走吧。”
宝玉不再多问,只是糊里糊涂地跟着茗烟向孙浩祖家而去。
倪二已迎面走过来,还是醉醺醺,手里握着一个剔骨刀,还有一个扁担,腰间也绕着绳子。
却先递给了宝玉两人蒙面罩子戴上,自己当然戴了一个。
宝玉这时倒有点心虚:
“倪二,你不会把他一刀捅了吧?”
“二爷放心,我不会捅了他,但要他下半生做不得男人。”
宝玉这下懂了,连连道:
“他虽是缺补,但也算朝廷命官,可不能太过分。”
茗烟道:
“他这种缺补,朝廷中多着了,谁有闲心管他?况且,他家就一个人住留京城,即使死了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宝玉也是没办法反驳他两个人,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是一步吧。
三人正聊间,天也完成黑了下来,同时见那边来了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嘴里还叽叽歪歪,大概醉的不轻,走近一看正是孙绍祖。
倪二小声道:
“真是天助也,这样黑的夜晚,这条巷子一般不会来人,就在门外把他办了。”
倪二说着,又从身后摸出两块布递给茗烟:
“我先把他头罩上,你把这抹布塞他口中,防止他乱叫,然后再把他捆住。
两人配合默契,一起冲了多去。
那孙绍祖当然有些力气,但毕竟喝了醉酒,所以只是胡乱反抗几下,就被倪二绑了个结结实实,茗烟则早已把抹布塞他嘴里去了。
倪二又叫宝玉把扁担拿过了,从被帮着的手脚间穿了过去。
这个混蛋太重,所以需要倪二茗烟两人抬,宝二爷跟着走就行。
倪二同茗烟各拽住一个扁担头,一使劲,方在了肩上,孙绍祖被折腾的像快要被斩的猪一样,只有哼哼唧唧的份。
为了怕人看见,三人都是走的小巷。
出了巷口,看大街上根本没有人影,就继续向西,越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大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