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寻到狗头寨,便不见了偷袭他们的那人的踪迹。
“头儿,此处……”
一个人欲言又止,被他唤做头儿的人立刻领会,下令回去。
“大人……大人啊……请留步……”一个老婆子的声音传来。
衙役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一个老婆子踉踉跄跄地正往他们这边赶来。
她手里还搀扶着一个幼儿。
此二人正是小虎和他奶奶。
“大人,我儿子被狗头寨的人劫走了,撇下我一个八十岁的老母和这么小一个孩子呦,命苦哟——”奶奶哭喊着,跪下求衙役们为她做主。
领头儿装傻:“什么土匪,哪里有土匪?”
其他人附和道:“就是嘛,奶奶,您年纪大了,是不是记差了?咱们这里民风淳朴,哪有什么土匪嘛。”
“有土匪啊,抢走了我儿子,可怜我一个老母和一个孩子无人管哟,命苦呦……”
不论衙役怎么装傻说没有土匪,奶奶永远都是一句“命苦呦——”重复,衙役嘴里的谎话她压根不听。
衙役的耐心很快被耗尽了,他们露出丑恶的嘴脸,朝着哭喊的奶奶怒吼道:“去你的死老婆子,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领头摆手,做出一个撤退的指令。
忽然,四面八方杀出来一群土匪,这些都是狗头寨的土匪。
卢梦生将衙役引来此处后,林夕又派她前去狗头寨挑衅,将狗头寨的土匪引到了此处。
衙役和土匪正面对峙,再一看奶奶,早就找不到她的踪影了。在土匪出来的那一刻,奶奶眼疾腿快,早早带着小虎逃回了林夕那里。
土匪见到衙役,非但不怕,还十分兴奋,发出激动的低吼声,恨不得立刻跟衙役打上一架。
衙役们则是一脸讨好的笑,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土匪头子欣然答应:“好啊。”
话音刚落,土匪们直接扑上去干架,一点素质都不讲。
林夕没闲着,她带着卢梦生、小虎和奶奶从土匪后方绕到土匪窝。
那里只留下两三个人看家,卢梦生大刀一挥,手起刀落将他们解决了。
奶奶跟着小虎找地牢,林夕和卢梦生两个人一人提一壶煤油,放火将这里点燃了。
土匪绝对想不到他们出去这一趟,家没了。
不过他们大概也回不来了。
救出被劫的两个男人,他们一起离开了此处。
没想到土匪打赢了。
准确的来说,在他们扑上去干架的时候,衙役们打都没打直接丢下武器落荒而逃。
衙役在前边逃,土匪在后边追。
虽然衙役打架不行,但逃跑尚且在行。土匪实在跑不动了,骂了几句就不追了。等他们回到家里,发现家被烧了。
“哼,我说他们怎么不和我们打,原来打的是这个鬼主意!狡猾的衙役,老子死都不会放过你们!”土匪怒骂道。
衙役逃回县衙,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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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未了。
土匪后院着火,一怒之下将铁倒岭占据,铁倒岭脚下的村子都被洗劫一空,村民的房子被他们霸占,村民被他们压在了地牢里。
听到这个消息,卢梦生一脸自责。
“我不该做的这么绝,若是知道他们会这样,我……是我害了铁倒岭的村民……”她哭的眼尾猩红,一拳重重地砸在墙上。
姜玉瑶不善言辞,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就只能拿出纱布给她包扎受伤的手。
“县令明显就是胆小怕事,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居然还能假装看不见。”贺吉祥愤愤道。
“我虽有一身武艺,可是也无法对抗那么多人。”卢梦生说。
“我们还是得找县令。”林夕道,“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县令肯定躲闪不及,我们得给他添一把火。”
“此话何意?”众人问道。
“我们还需借助舆论的压力。”林夕说,“倘若我一人求见县令,他必然不当回事,可若是整个县的百姓求见县令,他就不得不出来了。”
“话虽如此,谈何容易?”卢梦生道,“百姓……百姓不过只会看热闹罢了。我每天出门路过街上的时候,就会听到他们先谈起土匪的事,他们完全把这些当做茶饭后的故事讲。”
“火烧不到他们身上,他们自然不着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这把火迟早会烧到他们身上。”林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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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狗头寨的土匪窝被烧了,那些土匪一生气,就把铁倒岭给占了,铁倒岭的村民都被他们抓起来了。”
“可不是嘛,幸好当初没嫁去铁倒岭,不然可遭了老罪了。”
“哎你们说,那些铁倒岭的女人会不会都……”
“谁知道呀,进了土匪窝,男人掉层皮,女人啊,贞洁都没了,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到这里,不少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咱们也不远了。”一个老者忽然开口。
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铁倒岭没了,下一个不就该轮到我们了吗?那些当官的都不管,要真发生什么,他们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