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我在风中等到你 > 第40章 误伤
    “程诺,你睡了吗?”

    门被敲响,我拿着牙膏牙刷跑过去开门,正是谭滢站在门外。

    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我从她手中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个打包盒,里面有一些吃的,是今天做的晚饭。

    谭滢对我说道:“吃饭前夹出来的,干净的。”

    “算你有点良心。”我让开门:“进来坐坐?”

    谭滢拒绝了,叮嘱我吃完饭再刷牙并离开了。

    饭菜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油光,我用筷子扒了一口,一种复杂的情绪和着饭菜一同进入体内。

    我和谭滢的相识是平淡的,也是充满火药味的。可生活的过山车就是这样无常的,永远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拐弯。我和她从邻居变成债主,又从债主到朋友,都让人始料未及。……即使现在,我都还没弄清楚她最开始的偏见和敌意从何而来。

    ……

    黄昏透过窗台射到键盘上,我停止了工作,捶了捶自己久坐而酸疼的腰。

    远方的风中吹来夕阳的气息,拿着手机来到窗前,手机上是余悸的消息。

    她给我发了一张她在滑雪的照片,我给她回了消息没多久,视频电话就弹了出来。

    “程诺,你快看,这里雪老厚了。”

    余悸裹着严严实实的棉袄,戴着棉帽和围巾站在一处灯光下,说话都伴随着阵阵白雾。

    “你这是穿了多厚,裹得跟球似的。”

    “你才像个球!”余悸愤愤道,将摄像头反转到远处的牌子上:“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老娘现在在漠河的圣诞村滑雪场,零下的温度不穿成这样就冻成冰棍了!”

    “那边房间里不是有暖气。”

    余悸翻转摄像头,道:“你个没良心的,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看一下这边的雪。”

    白茫茫的世界,天边泛着一抹浅浅的橘黄,在纯白的世界里,给远处的雪景染上一丝温暖的淡黄。

    “死程诺,臭程诺……”

    手机里传来余悸小声的嘀咕,镜头再次转变。

    余悸蹲在地上,戴手套的手里拿着半截树枝在地上画画。

    “歪歪扭扭,画的个什么鸟。……尤其底下那坨,跟屎一样。”

    余悸得意的指着地上的画,点了点头,十分满意的眨眼问道:“你没看出来?”

    “我眼拙,我相信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看懂你的艺术细胞。”

    “你笨呐……这是程诺拉屎图!”

    “操……”

    “你来吧,我现在就给你这个禽兽订机票。”

    余悸“哈哈”大笑,黄昏下的白雪,反色出她泛着橘黄的朦胧身影。

    高楼的玻璃上反射出另一个世界……远处的轨道上驶过疾驰的地铁,披着金色的光影,划破夕阳的光幕,载着归家的人,驶向下一个停靠的地方。

    远去的风吹来归家的气息,我不在言语,为了掐灭她得意的嘴脸,于是果断挂了电话。

    回到居民楼,乒乒乓乓的碰撞声从谭滢家传出,我停下脚步,敲了敲门:“谭滢,你干嘛呢。”

    “程诺,你可算回来了。”

    片刻后门开,谭滢喜出望外,我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到希望的曙光为我而升。

    面对灰头土脸的谭滢,我问道:“你拆家呢?”

    “不是,是有蟑螂!”谭滢的回答依旧带着紧张和不安,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栋楼的楼龄已经很大了,再加上设施陈旧,又是老街,自然而然会有一些蛇虫鼠蚁之内的东西栖息在隐秘的角落。

    “有蟑螂正常,现在天冷还少,等到了夏天,蟑螂才多,赶都赶不走,甚至等你晚上睡觉了都敢爬你床上来。”

    “程诺,你不要吓我。”谭滢脸色煞白,握着手里防身的拍子表情难看。

    原来女神也怕蟑螂这种小动物,并不是超然物外。

    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逗你的,虽然这房子很旧,但蟑螂还好,就时不时有几只。”

    “这样吧,等一会儿,我帮你把卫生间这种最喜欢藏蟑螂的地方清理一下。”

    回家将东西放好,回来才发现谭滢寸步不离杵在门口。于是我对蟑螂的杀伤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一只蟑螂和女人的战争,没有硝烟的战场一片狼藉,战场从卫生间到客厅,最后以蟑螂的胜利,逃之夭夭躲进沙发底下宣布停战。

    一尘不染的房间变得满地狼藉,沙发上的枕头散了一地,空气冲弥漫着数不清的粉尘,每一处都像代表蟑螂完胜的勋章。

    我挠了挠脑袋,突然想抽自己嘴巴子一耳刮,好好的非要闲得蛋疼,狼藉的房间根本无从下手,这得清理到猴年马月。

    我点了支烟,一时头大。自己说出去的话含着泪也要完成。

    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用手机照着沙发底下的缝隙,四处寻找“罪魁祸首”的身影。

    谭滢站在我身后,握着拍子警惕着四周。

    我伸出手拍了拍沙发底下,又到处捣鼓了一番,忽然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是谭滢的声音,声音之大吓得我一哆嗦,我慌忙转身爬起来,而谭滢手中的拍子已经带着杀意,不断在我眼中放大,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拍子快准狠落到我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