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命来保护自己的人,谁能不原谅?

    慕杨也原谅了。

    他在想,只要林大川能活下来,他就同意让他当妹夫。

    男人看男人,与女人看男人不一样,他们更看重的是能力与人品。

    至于那点以貌取人的劣基因?

    算不得什么。

    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抱了抱妹妹,慕杨安慰起罗芸青……

    “青青,相信大哥,他不会死的,林营长的生命力有顽强,你不知道。”

    “五年前,我与他一起接受过一项任务。”

    “那项任务非常重大,是从海上接回一位科学家。”

    “在海上,我们遭到堵击。”

    “为了引开敌人,他带了几个装扮成科学家的样子,上了另外一只船。”

    “因为有他引开敌人视线,我们得以全身而退。”

    “而他则身中五枪,并掉进了海里,救起来的时候呼吸都几乎没了。”

    “大家都以为他肯定活不成了。”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半个月后,他醒过来了。”

    “休息了几个月,他就重新开始了训练。”

    这还是人吗?

    罗芸青真不知道林大川受过这么重的伤,她以为他受过最重的伤就是这一次。

    或许被安慰了,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大哥,你坐,你的伤还没好呢。”

    慕杨在妹妹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为了转移妹妹的紧张心情,他故意岔开了话题……

    “青青,刚才我到邮局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梅姨的事。”

    “他说,他早就让人在盯着梅姨。”

    “他也认为梅姨有重大嫌疑,但是却一直没发现她有异常举动。”

    “还说慕玲在乡下被人整得很惨,却没有人去找她。”

    “所以他还不能断定换孩子之事,就是梅姨所为。”

    若不是梅姨所为,会是谁干的呢?

    果然,罗芸青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她认为,最有条件换人的人,就是梅姨。

    母亲大出血昏迷三天,这三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她在陪着。

    而且,新生儿生下来,总会被守护的人看上几眼。

    若一个孩子被人换掉,梅姨这个守着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两个没有血缘的孩子,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大哥,叫爸别急,反正认亲又不急在一时。”

    “我在想,我被人换走一定是有人在故意为之,既然那人费尽心思来换我,肯定有意图。”

    “梅姨最有嫌疑,你叫他慢慢来,狐狸尾巴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

    的确如此。

    慕杨点点头:“嗯,到时候我跟爸爸说。”

    兄妹俩轻轻说着家中的事,时间也就过得快了些。

    十几个小时后,林大川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伤得太重了,我没办法保证什么。”

    “就算是能醒来,恐怕也是残了。”

    “筋骨断了还没什么,就是那腰椎骨伤成那样,以后想站起来怕是难了。”

    主治医生没有对罗芸青隐瞒实情。

    对于家属,他认为如实相告才是最好的。

    罗芸青强撑着,她怕自己倒下,听到这消息,她浑身都在颤抖。

    “你去休息一会儿,别怕,有大哥在呢。”

    慕杨带伤陪着,见妹妹这样,知道她快要倒下了,立即轻轻安慰。

    “大哥……呜呜呜……我好害怕……”

    可安慰没有用,眼泪根本无法再忍,罗芸青失声痛哭起来。

    她很后悔,后悔让林大川跟着自己进山。

    他不跟进山,自己肯定不会让陌生的人扛着走。

    她有空间,只要进入空间,再大的地震也不可能伤到自己。

    正是因为他跟去了,注定了他不会抛下自己。

    而空间除了主人与小黑猫,其他任何生灵都进不去,连鱼都不能养在那。

    趴在大哥怀里,罗芸青越想越难过,眼泪也越多。

    慕杨心里也很难受。

    他知道,若是林大川因自己妹妹而死,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若林大川残了,妹妹也照样会陪他一生。

    可现在操心根本就没有用。

    只能看林大川求生的意志有多强,老天爷会不会保佑了。

    看着失声痛哭的妹妹,慕杨心疼得不行。

    他轻轻地拍了拍罗芸青:“青青别哭,你是医者,哭是没有用的。”

    “以后你的担子很重,千万不能让自己倒下,林大川需要你。”

    “我开好了病房,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些衣服是我刚买的,你将就着穿,走吧。”

    重症室有专人守着,慕杨拖着罗芸青去了病房,她一身实在是太脏乱了。

    “青青,洗好后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办点事。”

    “嗯。”

    自己大哥还是个伤员,罗芸青不想让他太操心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林大川服了自己的药,罗芸青相信他不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