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瞅见门口有两个身影在纠缠。
矮个身影正试图挣脱高个身影的束缚,而黑子则在一旁对着矮个身影狂吠,那架势恨不得上前一口咬死他。
顾瑶心中一凛,握紧手中的铡刀剪,看她不敲晕这俩小偷,她正要悄摸摸上前,却听见沈宴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先点火把!”
顾瑶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高个身影竟是沈宴,她不由松了一口气,沈宴没喝晕,她就放心了。
借着夜色,她从空间取出蜡烛来,她小心走上前,照亮矮个。
“憨娃,是你?你深更半夜偷偷潜进我家做甚?”
憨娃被逮个正着,这会儿心虚的厉害,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辩解道:“谁来你们家啦?我半夜在家饿得睡不着,前去后山挖点野菜不行?放开我!”
顾瑶没好气敲了他脑门一下:“寒冬腊月你去后山挖野菜骗鬼呢?老实给我招来,是不是来我家偷东西哩?”
沈宴道:“娘子,快把爹娘喊醒,让他们去找里正,憨娃要放火烧了咱家。”
顾瑶诧异望向憨娃:“还真是彻底长歪了!”
“你才长歪了!我没有!我就是要去后山挖......扒树皮吃!”憨娃反驳道。
随即,他便大力挣扎起来:“狗日的,死瘸子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家,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让我娘挠死你!”
沈宴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怒喝:“你今日走不了了!”
这一脚他是用了两分力的,疼得憨娃直在地上打滚。
见此,顾瑶也不敢再耽误,她刚想进屋喊人,这时沈家其他人也都醒来,纷纷披着衣服走出屋子,一时间,院子里灯火通明。
沈长江走上前问道:“阿宴、瑶瑶,发生了何事,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咱家?”
沈宴道:“爹,把里正喊醒吧,憨娃要放火烧了咱家。”
一听这话还了得,吓得沈长江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便赶紧跑了出去。
而张国秀给身穿单衣的沈宴披上一件衣裳,便也踹了地上的憨娃一脚:“你这坏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如今胆子真是愈发的大,杀人放火的勾当竟也敢干了?看老娘我不踹死你!”
言语中,她又补了两脚。
可吓死她了。
这幸亏被她儿子和儿媳妇及时发现,否则,他们沈家便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憨娃被踹得一阵恼火,他想加倍还回来,可见他们人多势众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下当务之急得是逃。
他想要逃跑,可沈宴和顾瑶也不是吃素的,岂能让他一个小兔崽子跑了?
这时,顾凡和陆召也扶着脑袋出来了。
二人听说憨娃竟然要放火烧沈家,既震惊又愤怒。
顾凡上前就要踹他,反被沈宴一把拦住:“凡凡,不要意气用事,等里正伯前来处置!”
不是他怜惜憨娃,而是顾凡下手没轻重,再失手打死憨娃。
他们有理反倒成无理了。
顾瑶也拉回顾凡:“凡凡,你和陆召在此看着憨娃,相公,你赶紧回屋穿上衣裳去。”
张国秀也催促道:“是啊,阿宴,你快回屋穿上衣裳,当心着了凉!”
有顾凡和陆召两人看着,沈宴也不再坚持,他回屋穿衣裳。
他穿衣裳的时候,顾瑶也没闲着,她让顾凡押着憨娃,而她则是从他身上搜出火折子来。
很快,沈长江就拉着里正来了。
不止里正来了,就连族老也都一起被喊来了。
深夜放火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必须得严查!
当然,贾平凸和刘燕芝等很多村民也来了。
刘燕芝一看顾凡押着憨娃,她当即扯着嗓子上前:“你这个外来户,快放开我儿子,你都弄疼他了,你再不放开,我挠死你啊!”
顾凡也不好和一个妇人动手,但张国秀、刘桂芬和顾瑶好意思啊。
这会儿都被人烧到家里来了,再不出手,那可真就活该被人欺负了。
“敢挠我弟弟,你试试,你家憨娃摊上大事了!”
顾瑶和张国秀对视一眼,便一左一右钳制住了刘燕芝,而刘桂芬则是负责打。
她仗着辈分大,上前就左右开弓甩了刘燕芝两巴掌:“你就无底线纵容憨娃吧,你看你都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在家肆意殴打辱骂大妮、二妮,在外先是拿热汤饭烫我家宝贝洵洵,后又无故砸烂我大儿家篮子,现在更是无法无天,竟然要放火杀人了。
你不管教,自是有人替你管教,远金,各位族老,咱们长留村可留不得这等坏坯子!”
言语中,她又左右开弓狂扇了刘燕芝两个大嘴巴子。
贾平凸有心想救,奈何被沈宴和楚二郎钳制得死死的。
刘燕芝被打得嘴角都沁血了,她扯着嗓子大喊道:“啊......你们这帮天杀的,竟敢动用私刑,里正,救命啊!”
里正有心教训她一二,装作和族老讨论。
见里正听不到,她就又把目光定在大妮和二妮身上:“大妮、二妮,你们俩就眼睁睁看着娘被人打,啊!啊!啊!痛死我了,快救娘啊!你俩这没良心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