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朝雾挣脱不开他,手腕被周京渡牢牢禁锢。

    她侧过身去,不看男人的脸。

    眼不见心不烦。

    “松开我。”沈朝雾眼里掠过一丝不耐,“你这样我只会更讨厌你。”

    “朝朝。”

    男人骤然松开手,他抿了抿唇,“原来就讨厌么?”

    “别装了。”沈朝雾心烦意乱,根本不管说出口的话到底伤不伤人,反正说完她舒服就够了。

    “周京渡,你本来就不是好人,现在又在装什么?”

    “朝朝,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周京渡垂下薄淡的眼皮,嘴唇殷红,他轻轻抿了抿,然后浑身骤然失了力气。

    是他从一开始就恐吓朝朝。

    朝朝害怕他,也是正常的。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够好。

    周京渡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为沈朝雾解释,瞳孔微微一缩。

    “周京渡,你又在装可怜。”

    沈朝雾最讨厌他露出这副无辜的样子,像是她在欺负他。

    可是没有。

    明明一直是他在欺负自己。

    沈朝雾最后看他一眼,然后转身推门离开。

    她在这个地方始终没有去处。

    就像一个游魂。

    外面下雨了,空气中多了几分潮湿,仍旧燥热,沈朝雾并不那么怕热,但也觉得像个火炉,根本待不下去。

    好在路旁有一家咖啡馆开着空调。

    现在生意萧条,沈朝雾走进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拿出手机,扫了扫餐桌上的二维码,挑了一杯最贵的奶咖点上,付完钱,沈朝雾看向窗外。

    总不能白蹭人家空调。

    没过一会,店员把咖啡端上桌,见四周无人,还有些奇怪,“客人呢?”

    沈朝雾没有出声。

    等店员离开之后,沈朝雾收回视线,却发觉角落有一个顶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

    帽檐压得很低。

    桌上有一杯已经冷透的生椰拿铁。看起来还没有动过。

    少年浑身遮得严实,可也隐约能瞥见他优越的脸部线条。

    下颌线凌厉清晰,很瘦。

    整个人轻飘飘的,一阵风来都能吹倒。

    可沈朝雾也发觉这纤薄的身体上藏着的肌肉线条。

    很有力量感。

    沈朝雾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

    傅鸣。

    一定是有上镜需求的人才会保持这种瘦而不干的身材。

    傅鸣也是这样瘦,可肌肉线条缺十分有爆发力。

    瞥了几眼,沈朝雾便不再看了。

    她趴在桌子上。

    眉眼低阖,已经困到极致了。可沈朝雾也不敢闭眼睛。

    “……”

    另一边,少年压了压帽檐,锐利的视线淡淡扫了眼沈朝雾在的位置。

    可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杯咖啡。

    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他分明察觉有一道存在感极为强烈的视线注视他。

    傅鸣的心跳噗通噗通直跳。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轻轻蜷缩指尖,指腹压在心脏处,“沈朝雾。”

    “是你么。”

    傅鸣低声呢喃。他瘦了很多,眼窝微微深陷进去。

    那股子慵懒的颓丧感更加勾人。

    咖啡馆这时正冷清,也许是下暴雨的缘故,只有空调制冷的呼呼声。

    少年坐在角落,可周身不俗的气质格外引人注目。

    旁边不远处的餐桌上,坐着一对男女,咬耳低语,举止亲密,看起来似乎是情侣。

    傅鸣瞥了一眼,没有放到心上。

    下一秒。

    那个男人却踩着拖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男人染着一头棕黄色的烫发,皮肤微黑,可以清晰看到上面的痘印,一个普通人而已。

    挑不出什么特别的。

    “砰——”

    男人一巴掌拍桌子,咖啡杯震得哗啦响。

    “就你小子是吧?”

    他恶声恶气道,“偷看我女朋友要不要脸?”

    傅鸣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整理脸上的黑色口罩。

    只露出一双漂亮的黑眸。

    碎发遮在眉眼上,哪怕看不到他的脸,也知道这是一个长得格外出众漂亮的少年。

    男人见傅鸣这张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娘炮,问你话呢。”

    “不是谁嗓门大就有理。”少年嗤笑一声,“你的脑子是不是都用来长脂肪了?个儿都不长。”

    少年声线很特别,好听又透着一股懒散意味。

    正打瞌睡的沈朝雾听到少年的嗓音,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丝毫困意都没有了。

    这不就是傅鸣的声音吗——

    沈朝雾看向那边角落。

    只见一个黄头发男在找事,个子不高,容貌更是平平,不过戾气很重,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

    男人被傅鸣气得脸上横肉直抖,“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

    傅鸣没理他。

    他不屑挑唇,神色漫不经心,丝毫不把男人放进眼里。

    他正烦着,这个死男人就撞上他的枪口——

    不错。

    是个当出气筒的好料子。

    傅鸣上下打量男人,然后满意颔首。

    这种男人最皮实了,非常抗打。就算他往死里打,男人也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厚厚一层肥肉摆在这呢。

    “嗯,不想活了。”傅鸣声调拖长,说不出的气人,“怎么,你要帮我一把么兄弟?”

    少年嗓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嚼着口香糖。

    “你想要我微信直接说就行了,何必一直偷看我?”女人一边走上前,一边理直气壮道,“我不管,你偷看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