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钢笔。”沈朝雾瞥了一眼,就合上了。

    嘴角勾起落落大方的微笑。

    她接受得很坦然。

    没有推拒。

    谢云舟挑眉,他坐姿懒散,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沈朝雾,“我以为你不会收这份礼物。”

    “送礼物的人应该不希望礼物被退回。”

    沈朝雾道,“除非,这份礼物谢医生并不心甘情愿。”

    牙尖嘴利。

    谢云舟想。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沈朝雾长得那么漂亮。

    谢云舟无奈低笑一声,他缓缓摇头,然后猝不及防地起身凑近沈朝雾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沈朝雾条件反射身体后撤。

    “你干什么?”

    “吓到你了。”谢云舟丝毫没有退让,嗓音平静,含着一丝令人心尖发颤,“我只是想知道,你看起来很开心。”

    “周京渡……”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谢云舟查了周京渡的信息。

    网上信息很少。

    几乎都是只言片语。

    但这足够谢云舟猜到他的身份——

    尊贵。高不可攀。

    谢云舟第一次生出了自卑的情绪。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沈朝雾身上,女人容光焕发,五官精致,头发很有光泽,通身隐约泛着淡淡的香味。

    很高级,也很贵。

    谢云舟知道,沈朝雾从手指头到头发丝,都矜贵无比。

    这就是豪门千金大小姐。

    “你和周京渡,戳破那层窗户纸了?”谢云舟嗓音懒散,像是在闲聊,“关系怎么样了?”

    “没人告诉我,看病也要了解这些私事。”

    沈朝雾微微一笑。

    “……”

    诊所陷入一片寂静。

    谢云舟漫不经心把玩手心的钢笔,修长精致的骨节泛着淡淡的粉意,冷白手背上青筋鼓动。

    手臂线条清瘦有力,沈朝雾也不可避免地被吸引。

    “陪我去喝杯酒?”谢云舟整理衣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方便吗?”

    “当然。”

    沈朝雾答应得很爽快。

    正好她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

    谢云舟意外地挑了挑眉,低声笑了一声,“你很可爱。”

    不止漂亮。

    沈朝雾理所应当地叉着腰,神情称得上得意骄傲,甚至透着一丝俏皮之色,“你说得很对呀,我就是很可爱。”

    “作为心理医生,看到你这样,我由衷开心。”即便这样说,谢云舟面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反而,又冷又臭。

    沈朝雾不明白。

    下一秒,听到谢云舟皮笑肉不笑地磨了磨牙,“但作为男人,我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沈朝雾:“……”

    她不懂。

    但她已经学会不去问为什么。

    她不需要刨根问底。只有她的感受才最重要,这是周京渡教会她的。

    所以。

    沈朝雾什么都没说。

    停车场的劳斯莱斯车灯亮起,灯光格外炫酷招摇,沈朝雾很满意这个光效,啧啧道,“贵有贵的道理。”

    这辆限量款粉色劳斯莱斯价格不便宜。

    公开价已经达到了八位数。

    更不用说是私下交易了。

    谢云舟眯了眯眼,他甚至不用问,已经猜到这辆劳斯莱斯是谁送的了。

    也只有周京渡那个男人才有如此兴师动众的财力物力。

    再看他的黑色奥迪,在如此招摇的豪车衬托下,似乎也显得黯淡无光。

    谢云舟低头自嘲笑了声。

    或许——

    这才是周京渡不把他放进眼里的原因。

    “上车呀。”沈朝雾降下车窗,有点疑惑谢云舟为什么怔在原地不上车,“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人语气很温柔,也很有教养。

    甚至根本不是催促的语气,而是真的担心谢云舟出什么事情。

    真好。

    沈朝雾真好。

    谢云舟想。

    可为什么这么好的沈朝雾不属于他?

    谢云舟无奈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没有,刚才突然走神了,让你等久了。”

    “没事就行。”

    沈朝雾没有多问。

    踩下油门,很快就到了酒吧门口。

    沈朝雾随手把钥匙扔给酒吧服务员,拉着谢云舟踩着台阶上去。

    这个酒吧似乎格外不同。

    并不喧闹,也不乌烟瘴气,环境很好。

    音乐悠扬缓慢。

    一束白色的灯光洒在沈朝雾身上,精致漂亮的面容在光下漂亮得不似真人,似乎真是仙子下凡。

    谢云舟微微恍惚了下。

    过了几秒才回过神。

    “喝什么?”沈朝雾问。

    是真的昏头了,谢云舟鬼使神差吐出一句,“美式黑咖。”

    沈朝雾:“……”

    思索了几秒钟,她道,“这是酒吧。”

    谢云舟:“……”

    “换一个。”他道,“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

    沈朝雾也不懂什么酒好,“果酒甜甜的,那我给你点一杯荔枝果酒,好吗?”

    “可以。”

    谢云舟想笑。

    他不爱喝果酒,太甜腻了,比起果酒,他更喜欢喝一些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