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雾,你别后悔。”

    沈星沉脸色阴沉密布,他咬了咬后槽牙,放狠话道。

    他警告沈朝雾,“别忘了你姓沈,没了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你说的很对。”

    沈朝雾承认这一点,“没有沈家,没有这个姓氏,我的确只是一个路人甲乙丙。”

    听到她这样说,沈星沉总算被取悦到,神情稍微缓和下来。

    他掀了掀唇,居高临下地俯视沈朝雾,优越感都快爆棚了,“你知道就好。”

    沈朝雾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咖啡已经凉透了。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

    如果她不姓沈,或许上辈子过的不至于那么惨。

    但这些,沈星沉是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

    她也没必要说出来。

    沈朝雾一直都认为,起争执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情。

    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沈朝雾其实会尽量规避矛盾和争吵的发生。

    暮色昏沉,咖啡馆却明亮犹如白昼,灯光明亮到刺眼的地步。

    沈朝雾抿了抿唇。

    觑了眼前这个一脸理所应当的沈星沉,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要走么?”傅鸣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和烦躁,弯腰凑到她耳边,低沉的嗓音没什么情绪,却无端让人感觉到温柔。

    “我陪你走。”

    这个时候。

    少年凌厉锋锐,充满攻击性的五官似乎都被削去所有棱角,圆润而柔和。

    沈朝雾不敢相信傅鸣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前一刻他还在恶劣地捉弄于书书的感情。

    她以为,傅鸣对她也是这样。

    但沈朝雾没有理由责怪傅鸣,站在女性的立场上她并不喜欢傅鸣这种捉弄人的方式,但站在她自己的角度——

    沈朝雾感激他。

    毕竟傅鸣是为了他才那样做。

    她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傅鸣对她没有恶意。

    沈朝雾并没有回应傅鸣,她轻轻摇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以傅鸣的影响力。

    怕是走到哪里都会涌上一群狂热粉丝。

    到时候沈朝雾可就一点清净都没有了。

    傅鸣也清楚这一点。

    他深深看了眼沈朝雾,点点头,没有再说陪她一起的话。

    抬去胳膊,干燥滚烫的掌心落在沈朝雾的发顶。

    沈朝雾头发很浓密,几乎是像野蛮生长的海藻,在水里蓬松地舞动着,傅鸣不受控制地摸了摸。

    很奇怪的触感。

    柔软得不可思议。

    傅鸣的头发很硬,像是一头刺猬身上密密麻麻尖锐的刺,摸上去扎的手心都疼。

    如果皮肉稍微嫩点,绝对会被傅鸣的头发磨的发红。

    毫不夸张。

    难道女人都这样么。

    男人坚硬,女人则是柔软。

    可是很奇怪,沈朝雾的发丝尤为软,指腹小心翼翼朝她的发丝里探去。触感丝滑冰凉,就像是在水里舞动。

    很神奇的触感。

    傅鸣都有些恋恋不舍。

    他想黏着沈朝雾,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沈朝雾一直不松开。

    但傅鸣很聪明,他知道沈朝雾不会愿意的。

    沈朝雾就像是荒原之间盛开的唯一一株艳色。

    傅鸣想靠近她,也怕伤害她。

    倨傲的沈朝雾已经见过太多想要采撷她的男人。

    所以她一点都不在意傅鸣。

    真的,一点也不。

    走出咖啡馆,甚至有一阵寒冰蚀骨的冷意。

    沈朝雾裹紧身体。

    她想离开。

    纤细的手臂却被少年的大手用力捏住。

    “好痛……”她轻轻拧了拧秀气漂亮的黛眉,回头,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抱怨还是撒娇的嘤咛。

    最起码,傅鸣分辨不清楚。

    他的力气不大。

    甚至根本没有用力。他知道沈朝雾会痛。

    但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明明已经很保护她了,为什么沈朝雾还是会痛。

    他慌乱地松开手。

    垂下目光,看到沈朝雾的手臂被勒出一道红痕。

    很刺眼。

    仿佛一件完美的工艺品出现了一道裂痕。

    傅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

    心脏涩痛。

    但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张了张口。

    沈朝雾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又移开,眼底是众人呆滞的表情。

    完蛋了。

    她想。

    傅鸣拉她这一下,过于暧昧了。

    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沈朝雾自己都不相信。

    一旁的宁语声才缓过神来,立马上前推开傅鸣,一脸凶意,“不是,傅鸣,你你脑子有病吧,掐她干什么!?”

    语气尖锐,泼辣。

    是那种故意找事儿的刻薄。

    傅鸣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也丝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你才有病吧,推我干什么,我他妈站你家的地儿了?”

    “……”

    是真不客气。

    看这架势像是要跟宁语声干起来。

    真心实意磕这两人CP的粉丝心都要碎了。

    “磕不起来一点,他们俩要真有事,我倒立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