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若说转世轮回呢？”
白昭昭低头摸了摸小皇帝的脑袋，笑着道：“这不是我的第一世，我曾经是秦国某一员，有幸陪伴过这小皇帝长大。”
所以。
她也在解释。
为什么见到这棺木时会露出那种眼神。
转世轮回吗？
很陌生的一个词。
若是真有一天有人在他面前说着“转世轮回”的话他肯定不信，甚至会以为对方有精神疾病。
可是今天，自己一直坚信的唯物主义认知被打破。
顾晏礼抿唇消化着她说的信息，他想问很多问题。
想问转世轮回的也包括他吗？
想问为什么他没有记忆？
想问他们上辈子真的是夫妻关系？
但是张嘴的一霎那，其实一切答案都已经放到他面前。
面前这位小皇帝第一次见到自己那欣喜委屈的眼神，口中喊着的“皇叔皇婶”，以及自己见到他们时心中难以言说的触动……
每一件事，每一个一点一滴的瞬间，都在交代着他们似乎真有那个“前世”。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她，声音很轻道：“我知道了。”
“这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顾先生果然是一个正直的好人。”
白昭昭笑了笑，歪头看着他，又叫回了之前的称呼，
“顾警官现在明白了，那我们也该出发了，不然外面的人就该担心我们了。”
顾之澈默默举起小手，黑溜溜的眼睛澄澈透亮：“皇婶我来带路！”
“好。”
一人一鬼笑着走在前方，顾晏礼则慢了两步默默走在他们身后。
漆黑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宁静幽深，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顾之澈摇头晃脑走在前面，“所以皇婶，现在已经是几千年后了？”
白昭昭抬手将他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压下，笑着道：“嗯，现在有很多有趣的东西，等我有空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好呀！”顾之澈眼睛亮起来，咂吧着嘴，“那现在还有没有糖炒板栗和糖人呀？”
“我都惦记了许久了。”
白昭昭愣了一下，脑海中有一个画面极快闪过，她“嗯”了声，压下心底的酸涩弯着唇角，道：“有的，皇婶给你买。”
“好哎！”
兴奋了一下，小皇帝突然跳了一个话题，小身子凑到白昭昭身侧，眼神悄咪咪看了眼身后的顾晏礼，小声道：
“皇婶皇婶，皇叔现在是做什么的呀？”
身上带着一股杀气，跟之前的皇叔气质格外的像。
有点吓人，不对不对，有点吓鬼。
白昭昭也跟着朝身后看了眼，还没回话，身后的人先替她回答了。
顾晏礼垂眸扫了眼紧到他腰那么高的小鬼，哼笑了声，“你觉得我是干什么的？”
偷摸嘀咕被本人听到，小皇帝脸红了红，不过一想到对方跟自己不熟，弯下的腰又挺了挺，“咳，皇叔你是杀手对不对？”
“杀手？”
顾晏礼笑出声，眉眼下弯，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我可不是什么杀手。”
白昭昭也跟着笑起来，补充道：“小皇帝，现在可没有杀手，你皇叔现在可是特警，职位跟秦国的……嗯……锦衣卫差不多。”
男人闻言抬起头看她，两人视线对上。
女孩眼波柔软眼睛被笑意浸染的格外明亮，顾晏礼视线恍惚了一瞬。
顾之澈瞪着圆溜溜的眸子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软声软气“嗷~”了声。
“原来皇叔现在变成好人了呀。”
“……”
“呵。”
听到那熟悉的冷笑，顾之澈缩了缩脖子，往白昭昭怀里凑了凑，“我错了嘛。”
白昭昭：“哈哈哈哈哈哈，小皇帝你怎么还那么怂呀。”
顾之澈气急，想要捂住她的嘴，“皇婶——”
顾晏礼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心脏像是被泡进温热的水中，他弯着唇角，似乎有些明白千年前的自己看到这情景是什么感受。
只是……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千年前的自己跟现在的自己还算是同一个人吗？
“皇婶皇婶，那你呢，你是做什么的呀？”
“我啊，是一名考古人员。”
“……考古？”顾之澈有些懵。
这个词汇太过陌生，小脑袋瓜子一时没转过来。
白昭昭思索着用一些通俗易懂的词汇给他解释，“嗯……就比如说用你这墓穴中的一些陪葬物品……”
不等她解释清楚，小皇帝两手一拍，扬着下巴，
“我知道了，在秦国的话，皇婶这个职业可以叫做——盗、墓、贼！”
白昭昭：？？？
顾之澈还在安慰她：“皇婶你放心啦，你若是喜欢这些，我墓葬里的陪葬品都可以给你的。”
我真是谢谢你哈。
差点给亲皇婶安排上十年的免费饭菜。
“噗嗤——”身侧的笑声不加遮掩。
白昭昭一转头就对上顾晏礼调侃的视线。
男人双手环胸，朝她歪头看来，“白小姐想好怎么回答了吗，若是回答不好，我就是现场的目击证人和逮捕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