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温絮心口一窒,下意识想去追。
但她顿住了脚步,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默默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的江芷。
她看着小姑娘那双噙满泪水,既害怕又无措的大眼睛,心头涌上浓浓的愧疚。
温絮叹了口气,“对不起,江芷,我会让她跟你道歉的。”
说完,她这才快步追了出去。
然而,走廊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秦姣姣的身影。
她跑得太快,已经消失在了复杂的建筑里。
温絮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剧烈。
她扶住墙壁,缓缓地弯下了腰,脸色苍白如纸。
胃部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
温絮扶着冰冷的墙壁,几乎站立不稳。
刚才姣姣那句“蠢得跟猪一样”,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而现在,女儿不见了。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恐慌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她吞噬。
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太太!”
许一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汗:“太太,您没事吧?我刚看到小小姐跑出去,好像往安全通道那边去了!我已经通知秦总了!”
通知秦寂川……
温絮眼前发黑,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反正他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
歌剧院内部结构复杂,出口众多,一个小孩子存心躲起来,太难找了。
没过多久,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寂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扶墙喘息的温絮,眉头瞬间锁紧。
“姣姣呢?!”
声音冷硬,带着质问。
温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她……跑出去了,许一说往安全通道……”
“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温絮,你还能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胃部的疼痛再次嚣张地翻涌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纤弱的身影也出现在走廊尽头,脚步蹒跚地走了过来。
是沈微澜。
她穿着明显不合时宜的单薄病号服,外面随意披了件男士西装外套,那外套,温絮认得,是秦寂川的。
沈微澜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下一片青黑,明显是刚从病床上挣扎起来的,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阿川……”
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担忧焦急。
“我听说姣姣不见了,我不放心……咳咳……”她说着,就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秦寂川立刻转身,伸手扶住她,眉头皱得更深:“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还没好,胡闹!”
语气虽是责备,但动作里的关切却毫不掩饰。
沈微澜虚弱地靠向他,眼神却越过他的肩膀,若有似无地瞟向温絮,“我担心姣姣,也担心你……咳……我没事的,找到孩子要紧。”
温絮看着这一幕,胃部的疼痛更加尖锐了。
她又来了。
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以最柔弱无辜的姿态,出现在秦寂川身边。
把脸埋在外套里,沈微澜声音带着哽咽,“阿川,你别怪秦太太……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孩子还小,可能就是闹脾气跑远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温絮开脱,可每一个字,都在不动声色地提醒秦寂川。
是温絮,弄丢了他的宝贝女儿。
而且,还强调了,是因为温絮和孩子“闹脾气”。
秦寂川的脸色果然更沉了几分。
他没再多说,只是扶着沈微澜,对许一和其他几个赶来的保镖沉声道:“分头找!监控室那边查了吗?”
“已经在查了,秦总!”
“任何出口都不能放过!”
“是!”
一行人立刻行动起来。
秦寂川半扶半揽着沈微澜,开始沿着走廊往前搜寻。
沈微澜几乎整个人都靠在秦寂川身上,时不时柔弱地咳嗽两声,或者低呼一声,“头有点晕”。
秦寂川便会立刻停下脚步,低声询问:“还好吗?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不……不用……”沈微澜摇摇头,声音虚弱却十分倔强,“我要陪你一起找姣姣……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受伤,你也不会……”
她又开始自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秦寂川眉头皱得更紧,抬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别胡说,跟你没关系。”
他的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温絮咬着牙,强撑着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走廊里光线昏暗,脚步声回荡。
沈微澜半个身子都倚在秦寂川身上,者柔声说着:“阿川,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这边楼梯陡,你慢点。”
秦寂川低声回应着,小心地护着她,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温絮胃里的翻搅越来越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