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 > 第99章 纸人李现身,打更来取石
    四更天本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好在这棵百年老松是种在临字堂附近的,多少受点堂中镇物的庇佑。

    但这没来由的一声凄惨动静,却使得李镇手里一颤。

    可这四下环顾,又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寂静的庄子,冷清的郡城,快要沉下西山的玉盘。

    深呼一口气,在地上剖好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扯下一撮头发,绑在手里纸人身上。

    这才重新握起那根狼毫笔,点在了纸人的眼睛上。

    这一笔功夫,点下之后,耳目也变得混沌,手里的纸人,也变得沉甸甸,快要握不住了。

    李镇心间一阵恍惚,迷迷蒙蒙地,便一把将纸人丢到了土坑里,亲自埋好。

    做好这一切,心头的那阵恍惚混沌的感觉,才消散得一干二净。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到了身旁放的好好的一盆黑狗血。

    李镇双眼瞪大,一拍脑门:

    “坏了!竟然能把黑狗血忘了泼!”

    李镇自问不是个粗心的人,甚至这一天里最重要的事都是去讨来那只黑狗,这么重要的一环,他不可能会忘!

    可偏偏就是这么会子功夫,甚至到他埋下纸人之前,他都想不起来还有黑狗血的存在。

    “我现在剖出来,还来得及么……”

    李镇作势就要剖坑,可肩上却多了一张阴冷的手掌。

    瘦巴巴的细长手指,像几节麻绳似的,叩在李镇的肩膀上。

    他愣愣回过头,只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冲着自己笑:

    “快去斗字堂里,取镇石吧。”

    李镇浑身一抖擞,心中又惊又喜。

    没泼黑狗血,纸人也成了!

    唯一奇怪的是,纸人不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却是从某个角落里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

    李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端走黑狗血,泼在了不起眼的臭水沟子里,把那狼毫笔也一并烧了。

    确认好一切痕迹被抹干净,才向着庄子看了一眼,有意喊了一声:

    “好你个邪祟,敢来我们临字堂闹腾!”

    似乎是心意相连,那边的纸人李镇,便撸起了袖子,摆出一副跟邪祟缠斗的架势。

    这阵仗很快引来了临字堂伙计们的注意,包括邢叶在内,纷纷出来,站在纸人李身边:

    “李兄弟,哪里有邪祟?!”

    纸人李淬出一口沫子,叫骂道:

    “不知是哪里来的黄皮子,我起夜正好碰上它在撬货仓的门!”

    崔盛眼睛一瞪:

    “黄皮子?我嘞个神啊,这可是五仙之一啊,咱东衣郡里的黄仙可稀罕,这咋还能寻上咱们来!”

    邢叶站了出来,身后已经点起了香坛。

    “黄皮子再有能耐,咱太岁帮的东西可不能给他窃了,吩咐好兄弟们,守夜到鸡鸣,李兄弟看仓有功,赏一两银太岁!”

    众伙计早已当邢叶当成了堂主,便答应下来,各自去守着货仓。

    暗中的李镇,躲藏在密林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好了,我的不在场证明已经有了,查到谁,也不能查到我李镇的头上……”

    今天夜里,斗字堂的镇石就会失窃。

    可谁又会怀疑到一个起夜碰上黄皮子的“李镇”身上?

    阴风呼号。

    斗字堂的路,李镇已经摸得门儿清。

    不过几脚功夫,便来了那片庄子外。

    斗字堂不知道因为哪个挨千刀的邪祟,如今四更天了,都灯火通明,还有着老帮子来回巡逻。

    李镇潜藏在夜色中,气息屏起,暗叹一句:

    “对不住了,为了我爷,今晚就算有所死伤,那都不能怪我了……”

    哗啦!

    脑海之中,看不到尽头的巨大石碑。

    石碑上黑云遮天,影影绰绰。

    寿香忽地燃烧,噼啪作响!

    铜锣钲,打更临!

    “天干……”

    低沉嘶哑,像是水鬼呜咽,在林子中响起。

    几个斗字堂的把式,浑身一凉。

    “啥动静?”

    “都说最近有邪祟出没,原来是真的?”

    “四更天了,阴气这么重,现在可别开这种玩笑……”

    马槊镰刀,刀枪剑戟,什么趁手用什么,伙计们纷纷掏出了家伙,往林子间看去。

    起雾了。

    好浓的雾,浓到化不开。

    脚下偶有血渍蔓延开来,似乎林子里死了不少的人。

    斗字堂的伙计,都是太岁帮最老的一批成员,多是登堂境的老把式。

    虽人数不算多,但一个个气血旺盛,见识颇多,胆子颇大。

    却临着这种境况,一些道行深些的,便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鬼打墙……这是大邪祟才有的能耐,帮主在我们堂里过夜,快去唤他!”

    可这话似乎还没有传出去,一阵阴风便呼啸而至。

    雾,一直盖进了庄子里。

    脚下的影子,似乎都变成了血沼。

    “物燥……”

    “小心……”

    “火烛……”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每个把式的耳畔响起。

    雾太浓了,浓到他们看不清相邻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