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 > 第91章 宁楼一声锣,天下暗流涌
    冷,刺骨的冷。

    像是在腊月天跌到了腌菜的冰窖里,浑身被盐霜、寒冻侵蚀。

    李镇浑身打了个哆嗦,这种冻伤的感觉,让他久违地有些病态的舒爽感。

    本也想靠着铁把式的手段与这刀疤版的宁采薇斗上一斗,可当看到她召出金色香坛的时候,李镇就知道坏了。

    通门步入登堂之后,便可凝坛,坛又分三品,金、银、铜,连着邢叶都才是金银参半的香坛,没想到这宁采薇竟然几乎是纯金的香坛。

    登堂里,又分三品境界,搬坛、镇石、合香。

    这宁采薇的坛里,已经有了镇石压着香坛,甚至整个人,都隐隐散发出一种活人香烛的气息。

    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合香境的标识!

    李镇不敢马虎,面对过的所有敌人中,这宁采薇的压迫感,可谓是强到了极致。

    除了上次在老铲庄子门前遇到的咒物,但那毕竟是死物,没有慧根,只有怨念裹挟,真正的战力,可能比定府境要差上些。

    当时献寿过头,还是迷迷糊糊中,感受到狗剩喂给了自己什么东西,这才使得寿香暴涨,有了召打更仙的本事,与那咒物缠斗。

    经过了大半年的修行,加上银太岁和血太岁的喂养,李镇如今的寿香已经涨了上来。

    在面对这很可能已经是登堂境合香官的宁采薇面前,他不敢托大,召来打更仙,是最稳妥的打法。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宁采薇脑子坏了,偏生给自己脑补出了一个耍猴人的身份。

    解释不清,那就打服便是!

    哗啦!

    密布的暗道之中,却忽地刮起了刺骨阴风。

    李镇的身形,在黑漆漆的阴风中,显得神秘诡谲。

    宁采薇早有预料,冷哼一声,

    “呵,早知道你是颇有本事的耍猴人,现在才知道暴露本事,那既如此,姑奶奶也叫你尝尝活人炼成皮囊的滋味!”

    哗!

    她胸前浮现出一尊青色香烛,映出半张森然面孔。

    整个人向前一扎,便像一张薄纸似的,从头发丝开始燃烧。

    就连着穿着红裙的宁采薇,也是一张纸人!

    她浑身冒着纸灰,狞笑着烧了个干干净净。

    暗道深处,忽有鬼嚎声传来。

    “呃啊啊啊……”

    “宁家女,你炼我作人皮,让我不入轮回,恶毒至极……”

    “叩叩叩叩叩……”

    古怪似敲击墙壁的音节,密密麻麻传来。

    李镇头发垂地,将身子抬起,脸上带着狰狞的兴奋。

    青紫的指甲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勾住一张鬼面铜锣。

    “咔、咔、咔……”

    下巴微微张合,关节像是僵硬地动不了。

    李镇的眼睛,一只纯黑,阴气翻涌,另一只如正常人的瞳孔。

    他非常满意现在的状态。

    这是自能召唤打更仙到如今,一人一仙磨合得最为舒适的一次。

    李镇能看到寂寥夜色中,高楼宅邸间,一个垂发厉鬼,游荡在街巷中,时不时地敲一声锣。

    能看到香火兴旺,人声鼎沸,仙气与鬼气同存的梦魇。

    当然,满地向他爬来的人皮、扎纸物件,也看得一清二楚。

    “当!”

    骨槌敲响铜锣,刺耳声音径直回荡在暗道之中,无声音浪将这些附着在墙壁上的狰狞人皮冲击得东倒西歪。

    噼啪如猪肉片跌在了地上,砸落成一片。

    这声“锣”响,足让暗道里卷起抹不开的阴风,那些人皮,被吹得龟裂,像是干燥的地皮。

    这声动静,自然也传出了宁家楼外。

    露天茶馆里,邢叶漫悠悠地咬了口驴肉火烧,又吞咽了口茶水。

    耳朵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邢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宁家楼,看着满地忙活的小厮,人出人进的席面,又摇头道:

    “这还没到两个时辰,李兄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况且这楼里人气儿这么旺,谅她宁家那扎纸匠,也不敢做什么。”

    邢叶继续慢悠悠地吃茶。

    却不想,这声古怪锣响,一直传到了太岁帮,斗字堂间。

    斗字堂俨然一副村寨模样,中心有口古井,古井旁便立着座老祠。

    老祠里,摆着一张古朴,像墨砚似的四方石头。

    八方桌下,站着一个浑身被黑袍笼罩,脸上戴着傩面的人。

    他动了动耳朵,脑袋别向一处看去。

    “帮主,您听到什么了?”

    身后斗字堂的堂主,拱手问道。

    帮主的面具,微微起伏,他怔了良久,才道:

    “没事,想家了。”

    “家?”

    堂主也是疑惑,心中暗道,帮主一手创办太岁帮,这帮子里,可不就是家吗?

    身在家中,还会想家?

    ……

    梅花绽开,老巷子里蹲坐着一个磨面的把式。

    辛苦一上午,主家端来了两碗饭,和一盆面汤。

    他饿坏了,上来就吸嗦吃起,哪怕面汤滚烫,也一口灌下了肚。

    只是这筷子刮碗间,却听到一声沉闷的锣响,悠扬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