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救过我,是怎么回事?”

    原书上也没写啊!

    这个白斩鸡,救过女主?

    她……

    怎么那么不信呢!

    无利不起早,就他那狗熊的性子,除非有利可图,不然绝对干不出来助人为乐的事。

    “你忘了吗?”

    “你掉到河里了,是我救你上来的。”

    不等林才良的话说完,宁采薇又转移话题,“你叫什么?”

    “啊?”

    “回答!”

    一个个问题,没有林才良思考的时间。

    “当年我掉到河里,是谁救上来的?”

    突然的问题,林才良已经习惯了本能回答……

    一种生理性的惯性思维。

    “一个军人,一身军装。”

    “长相和谁相似?”

    军人?

    宁采薇的内心,有一个人,一晃而过。

    林才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审讯,精神早就已经到了边缘。

    又被宁采薇惯性思维训练。

    此刻他已经处于一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状态。

    “像你儿子。”

    “对,像那个男孩。”

    就在他的情绪波动,刚要起伏的时候,宁采薇的下一个问题,再一次砸下来。

    “几天前,你回到板云县,下火车经历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急躁。

    林才良刚刚有些起伏的情绪,又一次恢复之前的状态。

    “我被打了,刚哥找到我了。”

    “他怎么会找到我呢?我都偷偷地逃了,他怎么会找到我呢?”

    刚哥……

    这是之前没有出现的人,也是他没有交代的人。

    “你怎么知道宁采薇赚钱的?”

    培养完惯性思维,只要她的语气不发生波动,被培养的人,就会本能地回答问题。

    除非她自己的情绪波动。

    或者周围有什么声音,影响了这次的惯性思维模式。

    “我偷听的。”

    “对!”

    “有两个人说话,我偷听到了。”

    “开了店,赚了钱,生意火爆,肯定很有钱。”

    “可以帮我还刚哥钱。”

    宁采薇挑了挑眉,在本子上记了几个要点。

    “刚哥在哪里?”

    “我不知道,都是刚哥找我,我没找过刚哥。”

    他那理所应当的语气,让宁采薇的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借刀杀人的一把蠢刀!

    “你怎么认识刚哥的?”

    下一个问题,不给林才良思考的时间,快速衔接。

    “刚哥带我玩,带我打牌,带我找女人,给我钱花。”

    外面一直拿着听筒,听着里面动静的谢云鹤皱了皱眉。

    这些线索,都是之前没有说的。

    没想到赵景免的媳妇,在审讯上,还有经验?

    “他长什么样子?”

    宁采薇问出来后,可以明显感觉到,林才良的神色有些挣扎。

    “他长什么样子?”

    同样的问题,问了第二次。

    林才良依旧没有说话,不过刚刚的挣扎,明显有些减缓。

    “他长什么样子?”

    第三次了!

    林才良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好像在害怕?

    那股颤抖,在以前的问题里,都没有出现过。

    可是为什么害怕呢?

    他自己都要死了,却依旧能让一个将死之人害怕。

    得是什么人?

    “他……”

    “喜欢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他没有右手中指。”

    “他……”

    林才良突然瞪大眼睛,惯性思维培养,和他自己强大思维反抗,进行碰撞了。

    对这个人,他从内心里惧怕。

    居然惧怕到,跳脱惯性思维。

    “一只眼睛。”

    四个字后,林才良瞪着眼睛,可人却传来平缓的呼吸。

    宁采薇把强烈的灯关掉,看着本子上的信息。

    直到审讯室的门打开,她才缓缓回神,捏了捏自己眉心。

    “你怎么样?”

    那眉宇间的疲惫,谢云鹤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好。”

    “能麻烦一下,给我一杯冷水吗?”

    刚刚的惯性思维培养,她需要反惯性,不然她也有可能陷入自己的惯性里。

    “当然。”

    警察队长端了一杯水过来,直接递给宁采薇。

    宁采薇咕咚咕咚,一杯冷水下肚,感觉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好了。”

    “汇总一下情况吧。”

    她把钢笔和笔记本都拿出来了。

    此刻警察局的小会议室里,没有别人,只有谢云鹤,警察队长和宁采薇。

    “林才良之前说的话,都是可信的。”

    “他是被人引导,无论是那个刚哥,还是传递信息的路人。”

    “而且林才良在内心里,对那个刚哥,非常恐惧,十分恐惧。”

    和这两个人,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这个案子早一点查出来,她也能踏实。

    “恐惧?”

    “一个明知道自己犯罪,可能会被枪毙,却依旧恐惧?”

    那个队长看着自己的本子,眉头皱了皱,他想不到什么事,比死还要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