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飒英捂着自己那被赵海天打肿了的脸,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家门。
她后悔了,结婚就是一场豪赌。
她赌出了自己的所有换来的却是被丈夫嫌弃。
“海天媳妇,你婆婆到底犯什么事了?要被下放?”
“海天媳妇,你和海天吵什么?他一个当兵的,保家卫国已经很不容易了。咱们做女人的就应该多体谅。”
……
围在赵家门口看热闹的大娘婶子们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
周飒英只感觉自己头顶有数万只苍蝇,不停的‘嗡嗡’的叫着。
叶辛夷拿着给周念做好的午饭路过时,她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眼神和被围着的周飒英对视,遥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小英,是你吗?”
她的声音不大,很快的就淹没在嘈杂的环境当中。
然而就是那温柔的声音,如一缕清风般钻入周飒英的耳朵。
她脑袋里难受的嗡鸣声瞬间停止,周围安静了下来。
小英?
只有她家里面的人才会亲切的称她为‘小英’。
周飒英抬眸对上了叶辛夷那双温柔的眸子。
一切好像回到了十九年前。
“小婶,你怎么会在这里?”周飒英坐在周念家的客厅询问的看着叶辛夷。
叶辛夷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暗芒,转移话题的开口。
“小英,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周飒英慌忙的用手去捂自己被打的脸颊,“小婶,没什么。我就是……被墙撞的。”
叶辛夷……
那鲜红的手指印都还没消呢!
真当她傻啊!
“小英,你说吧!是不是被你男人打了?”
周飒英被叶辛夷突如其来的关切眼神看着,心里的委屈在无形中放大。
眼泪无声的滑落。
“小婶。”
里屋的沈泽宸和周念面面相觑。
“沈泽宸,那啥?那小英为啥叫我妈小婶啊?”
沈泽宸也是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啊!”
周念……白问。
堂屋的周飒英发泄完情绪后心情才好了些。
“小婶,我在这的消息。你能别和我爸他们说吗?”周飒英因为刚哭过,鼻子囔囔的。
叶辛夷点了点头,“我不会说的,你放心。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周飒英道了句谢就离开了周念家。
叶辛夷长长的叹了口气。
周念看着客厅里的叶辛夷心里猫抓似的难受。
“念念,吃饭。”沈泽宸把一勺小米粥递到周念的嘴边。
周念摇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叶辛夷,“我不饿。”
沈泽宸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小米粥,直接起身去把屋门给关上了。
周念的视线被阻断,不解的目光看向沈泽宸。
沈泽宸重新拿起碗,不容拒绝的开口。“吃饭。”
周念看着沈泽宸那霸道的样子,只能乖巧的把一整碗的小米粥给吃完。
她的乖巧让沈泽宸无比的满意,“念念,真乖。”
周念看着摸自己脑袋的沈泽宸,额头不禁冒出三条黑线。
乖?
什么鬼?
拿她当小孩还是宠物?
……
向阳大队。
一辆吉普车驶入。
驾驶座上的孙胜利恭敬的看着后座的中年男人。
“周先生,向阳大队到了。”
后座上的男人一张国字脸,轮廓分明,透着中年男性独有的沉稳和坚毅。
他那双深如大海的眸子缓缓的抬起。
“到了?”
周振华的声音不大,却让孙胜利听后下意识变的恭敬了起来。
“到了,周先生。这就是向阳大队。”
周振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无措。
他不知道他的爱人现在是否还在等着他。
男人脚步沉重的走下车,一双干净到反光的皮鞋在乡下泥土路上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老乡,请问叶翰仁家怎么走?”
在田里劳作的汉子抬起头,把额头的汗一抹冲着周振华大喊。
“叶翰仁?俺村没有叫叶翰仁的。”
周振华不死心,明明他已经查到了啊!
“老乡,那叶辛夷呢?咱村子里有没有叫叶辛夷的?”
听到叶辛夷,孙胜利的眼神震惊的看着从j市来的大人物。
叶辛夷?
那不就是老沈那家伙的岳母吗?
这位大人物找老沈岳母有什么事情?
“你说的是俺们村的叶大夫吧!叶大夫人可好了,比公社新来的卫生员好。可惜啊!”
“周大河那个畜生,叶大夫他都能给逼得上吊。”
汉子一听是来找叶辛夷的,瞬间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周振华已经听不下去其他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上吊”两个字。
“自杀?死了?辛夷她死了?”
周振华眼睛猩红的盯着汉子。
汉子看自己的话让人误会了,连连摆手。
“没死,没死成。叶大夫福大命大,被发现的及时。”
周振华的情绪真的是一个大转弯。
他还真以为叶辛夷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