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不远的山脚下有条大路,道路宽阔且人烟稀少,是最适合跑马游玩的好地方,城中的闲人往日多在这游玩。
赵淮那日被徐子元拒了婚事,回去后他怎么想都不甘心,他打听到兰姑娘往日都在这跑马游玩, 这几日便提前等在这。
今日终于碰到人,远远的便看到兰姑娘策马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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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兰看到赵淮勒勒马停下,颇有些惊讶,“赵掌柜怎么不在铺子忙生意在这做什么?”
“我在等你,不瞒你说我等了你好几日了,今日才碰到你。”
宁兰跳下马,白马不耐烦来回晃悠,她拍拍马头安抚,也没和他兜圈子,直言道,
“我们不合适的,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说到这,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转头看向赵淮,“说好了亲兄弟明算账的,你就算你娶了我,给徐家的分成也还是要给的。”
赵淮满脸不可思议,语气也有些生气,“你说什么呢!同徐家生意那是谈好的自然不会变,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宁兰笑着反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哪哪都喜欢,漂亮,聪明,豁达,同你这样的妻子过一辈子一定会很幸福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不似做伪。
“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子吗?”
赵淮摇摇头,不过猜测道,“大抵外表俊俏,家资丰厚, 对妻子一心一意?”
世间女子所求夫君大抵如此,“可这些我都满足啊!”
‘噗嗤’宁兰笑出声。
他还真自我感觉良好,不过仔细打量他一下,平心而论没,他说的勉强算是事实吧!
“你说的这些只是不太重要的条件。最重要的是男女之间理解和尊重,女子也是独立的人,而不是女子作为男子的附庸存在。”
宁兰想了想,认真同他解释道,“就像你想娶我,完全没有同我商量过,便略过我直接去找徐子元商议,那便是不尊重,没有把我当个独立的人。”
赵淮很是不理解这个所谓的尊重和独立,
“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现下无父无母,我请媒人找你兄长代为商议婚事也是人之常理。”
“对,这是没有错,但是常理之事只能遇到常理之人,而我喜欢非常理之人,以我的意愿为先的。”
赵淮这下明白了,自己源头就错了,兰姑娘的事她一个人做主,他几步跨上前拉着她胳膊,
“现在我知道了, 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尊重你,事事同你商议。”
“放开,你弄疼我了。”
宁兰被他捏的胳膊发痛,又甩不开只得干着急。
“兰姑娘,你......”
赵淮还想再说,便被一道大力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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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元回去听门子说表姑娘出去跑马还没回来,按道理这个点已经回来。等他找到这,正看到赵淮对着宁宁拉拉扯扯的,
“赵淮,你的涵养呢,这么同女子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抱歉抱歉,”赵淮连忙道歉,“我也就是一时情急了。”
“不管你是有心无心,以后都不准在靠近她。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他神色凌冽,瞧着便是不快到极点,赵淮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得悻悻先离开,走到一半又回头同两人大声解释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一时情急了。”
然而两人都没回应他,他只得一个人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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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我们回去。”徐子元开口说话时脸上还残存着方才的怒意,神情冷的有些吓人。
宁兰盯着他瞧,这些日子他脸上都是温和有礼的,第一次见他如此疾言厉色,“你还在生气吗?不过小事,说清楚就好了。”
“他行事太过不端,不堪托付,你日后切记要离他远些。”
“我也没打算嫁他啊。”
宁兰无所谓的耸耸肩,盯着他略带余怒的脸瞧。心想,还好他没说是自己的错,让自己以后不要出门这种话。
他要是这么说,自己大抵会失望吧,勒紧缰绳慢悠悠跟着他往徐府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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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徐府的路要半个时辰,半路西北罕见的下了雨,宁兰来到这还是第一次下雨,有些兴奋仰脸去淋雨,“这倒是稀罕,怎么下雨了。”
两人都骑着马,被当头淋个正着,徐子元提议道,“你先找个屋檐避雨,我回去找个马车来接你。”
天气不算冷,这雨水也不算大,毛毛细雨似的,宁兰想两人就一边走一边玩,那感觉应该还不错,
“算了,反正衣服都湿透了,这么慢慢走回去倒挺有意境的。”
“不行,这雨淋了会生病的!”他断然拒绝。
然而宁兰根本不听,他话还没说完便骑着马跑远了。
半个时辰的路她路跑跑停停,硬是拖到天擦黑才回到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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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元把人送到垂花门,宁兰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道,“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