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人间第一武夫 > 第84章 烟雨惊鸿
    决斗已定,赌约已成。

    剑阁大殿前,青年武圣摊开手掌,一颗半透明的圆球,顿时浮现在掌心之中。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被这半透明的圆球所吸引。

    但见圆球之内,仿若潜藏着一个世界。

    有蓝天白云,有山川河流。

    有奇花异草,有飞禽走兽。

    俨然一幅生机盎然,万象回春的景象。

    不良帅与诸葛相我作为在场唯二的九境大宗师,他们显然比其他人看得更加清楚。

    武圣手中的圆球……确实是一个世界!

    不良帅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难道就是……九境之上的风景吗?

    随着武圣大手一挥,半透明的圆球顿时脱离掌心,飞向试剑广场,在虚空中无限膨胀,如同一个庞大的气罩,将整个广场笼罩起来。

    半透明的屏障穿过姜峰和谢东华的身躯,眨眼间便融入虚空。

    姜峰只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穿过身躯,顷刻间,世界蓦然一变!

    举目四望,哪里还有古老宫殿,哪里还有白玉广场。

    他站在一处平原,望着此方陌生的世界。

    但见……

    日月悬空,星辰闪烁。

    草木摇曳,虫鸣螽跃。

    群鸟飞翔,幼兽欢奔。

    真耶?幻耶?

    对面的谢东华同样微微愣神,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

    姜峰抬眸看着对方,没有急于出手。

    两人的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清光屏障。

    待到谢东华重新稳定心神,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境界竟在不知不觉间,跌落超凡,回到了六境巅峰。

    他抬起手掌,轻轻一握。

    力量虽然变弱,但他自信,此刻他已远超世间所有六境武夫!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够杀我?”谢东华抬起头,神色从容而淡定。

    姜峰手持蛟龙刀,平静道:“我只问自己,一个想要杀我的人站在我面前,我是否还能容忍他继续活下去?”

    “答案,当然是不能。”

    谢东华笑了,笑得阴冷。

    他伸手往前一抓,一柄雪白长剑,顿时落在掌心。

    身为剑阁传人,他身上自然也有类似储物玉珠的东西。

    “此剑,名为【惊鸿】!是我习武之时,我叔父所赠。”

    “今日,吾便以此剑,取你性命,为叔父复仇。”

    两人中间的清光屏障,正缓缓消散。

    待到清光彻底消失时,刀剑几乎同时而动。

    铮铮!铮铮!

    锋利的剑鸣雄彻虚空,暴躁的刀吟咆哮天地!

    一玄一白两道身形,在此方虚幻的天地之中,轰然相撞。

    轰!

    狂暴的气机,夹杂着锋利无匹的刀光剑气,如风暴一般席卷八方!

    锵锵锵——!

    身影交错间,刀剑相割,擦出绚丽的火光。

    凌厉的目光彼此对视,眼中迸发的杀意如在交兵。

    谢东华步伐往前,其身却在半空蓦然回转,长剑挥斩间,万千剑气顿如洪流爆发,奔涌向前,势如滔天。

    姜峰同样回身,长刀横割,炽热的火焰罡气聚成一线,宛如烈阳初升之际,天地间的第一抹红光,于刹那间割开夜幕,驱逐黑暗。

    恰如,炎日逐残夜,乾坤一线开!

    【刹那霜华】,乃是徐长卿早期创建的刀术,也是威力最强的刀术。

    而姜峰在此基础上,又结合自身的武道与神通,再次加以改进!

    于是。

    汹涌的剑气洪流被一刀分离,声如裂帛。

    一招失势,可谢东华依旧不慌不忙。

    但见他脚步一踏,身形掠空而起,于虚空中单手持剑,居高临下,其眸光似剑,潇洒如剑仙,而后朝下挥出一剑。

    顷刻间,无数剑气排空而来,似瓢泼大雨,铺满视野,杀气盈天。

    轰隆隆。

    此剑气势磅礴,如怒海狂涛,从苍穹砸向人间。

    正是……浩渺如天海,人间剑雨倾。

    此乃剑阁流传千年的剑术,【烟雨惊鸿】!

    其剑术更有三十六式,每一式皆是经过历代剑阁弟子千锤百炼,不断优化而成。

    而谢东华此刻所施展的,便是三十六式中的【天海式】。

    “区区刀术,怎能与我剑阁世代相传的剑术相比?”谢东华讥诮道。

    姜峰持刀踏步,此刻却是不屑与之斗嘴,眸光一如既往的坚定。

    他没有躲避,没有后退,转而以蛮横强硬的姿态,踏步冲向海潮。

    以身撞剑潮,视死如归矣。

    轰隆隆!

    如果说谢东华的剑如天海翻涌,那么此时的姜峰便如万古不变的孤礁。

    他的身上绽放着不朽的赤金神光,那是【金刚不败】的神通蜕变。

    一层赤金色的火焰气罩霍然膨胀,密集的剑雨在气罩上撞的粉碎,溅起蒙蒙白雾。

    而姜峰顶着密密麻麻的剑气,于气势汹涌的剑气狂潮之中,逆流而上,撞破天海。

    他用自身的行动,来回应谢东华的话。

    这就是你剑阁所谓世代相传的剑术?

    怎连我的皮毛都伤不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