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间,山南工作室首发微博。
“我写的每一句词,都是自己过的夜。”
“你说我学历造假,那我不会反驳。”
“因为我真没什么学历。”
“但你说我抄,那你就得把我写的原稿,一行一行扒出来,跟你所谓的‘民间词人’对一遍。”
“我可以穷,我可以不出身好。”
“但我不接受拿我写歌换来的尊严当话题踩。”
落款四个字:
“山南,易喆”
转发四十万,评论八十万。
点赞破千万。
评论第一:【你不解释,我也不会走。】
评论第二:【我听了你写的第一句,也陪你写下了最后一句。】
评论第三:【你给了光,也递了饭。你说人间值得,我信了。】
谢沅珊坐在沙发上,手边一壶热茶,一杯没喝完。
易喆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她盯着远处楼下的路灯,忽然道:“你知道吗,我很久没遇见能让我急着护住的人。”
“从你出事那一秒,我只想干一件事。”
“把你名字挡住,让他们先骂我。”
他靠近,轻声说:“你做到了。”
她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再有下一次。”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打嘴仗。”
“你就别惹事。”
他笑,没说话。
片刻后,他问:“你还想听我写的下一首歌吗?”
她点头。
“那你别走。”他说,“你要在。”
“你一走,我写的就不叫‘值得’了。”
她望着他,眼神淡下来。
低声回了一句:“我不走。”
“你写的,我都听。”
“你是我活过的日子里,最不怕黑的声音。”
三天后,谢沅珊本该缺席的一场论坛,她亲自到了现场。
主题:“新文娱时代的内容信任危机”。
原定主讲嘉宾出了状况,主办方临时邀请了沅珊娱乐作为合作方上台讲话。
她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内衬米色衬衫,未施太多粉黛,只戴了一枚简单的银戒。
现场座无虚席。
她站在台上,灯光落在她肩头,眸色沉静,看着台下的镜头,缓缓开口。
“我是谢沅珊,沅珊娱乐创始人,曾参与制作的艺人包括林若曦、沈知野、新人苏栖初。”
“也是山南——易喆——现在的妻子。”
她没有寒暄,也没有笑。
语气平稳,却像从一整段沉默里剥出来的棱角,干净且钝重。
“我今天不是来辩解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文娱行业的泥沙,是怎么一步步掩掉一个创作者的脚印的。”
全场一下安静了。
摄像机自动拉近,聚焦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一页页翻着手里的文件,像是在整理一场旧账。
“山南发布的第一首歌,是《旧年》。”
“上线当日播放量只有三千,却有五百人留言。”
“他们说,‘你写的像是我活过的’。”
“他写的第二首,是《夜站南城》。”
“很多人说像某民间词人。我们查了——对方发布时间晚半年,格式风格皆不同,已在司法链条存档。”
“第三首《人间值得》,你们说他是爆红剧本?”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
“你们不配评价这首歌。”
“这首歌,是他凌晨三点写完的,嗓子哑到我一早送热汤时他连谢谢都没说出声。”
“是他从不露脸、不煽情、不营销——只写。”
“你们把这叫‘剧本’?”
她嗓音略低,字字落地。
有人开始咳嗽,有人紧张抬头,有人低头刷手机。
但没人出声。
——因为他们知道,她不是来求情的。
她是来还债的。
她翻开下一页。
“你们说他学历造假,是。”
“他确实没有什么学历。”
“因为他报名选拔赛时,连吃饭都靠打临工,那个报名表格,没有高中这一栏。”
“所以他写了一个大学的名字。”
“不是为了骗你们。”
“是为了能把自己写的词,送进你们的耳朵里。”
她笑了,眼神却没一点笑意。
“你们现在踩他,说他是资本包装的产品。”
“那请问,你们知道他背后是哪个资本?”
“沅珊娱乐?”
她盯着台下那些面无表情的人,“那家独立运营,从不投广告,不送艺人咖啡,也从不接受捆绑新闻通稿的公司?”
“你们是不是该查一查,山南这几年有多少次自己写歌自己投拍、甚至连剪辑都是朋友帮忙?”
“你们说他炒热度?他上过几个综艺?”
“他是被你们踩到热搜的,不是踩别人。”
她把话筒从讲台移开,直接走到台前。
长发被空调风吹得微扬,整个人站得笔直。
“我不是为我丈夫洗地。”
“我是在为这个行业,清算那些靠造谣、靠踩别人、靠卖负面写标题的伪创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