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神色一动：“什么办法？”
没想到此时还能峰回路转，他紧紧看着林建军。
这个办法虽然有效，完成起来却极其困难，一时间，林建军纠结着，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片刻，他一叹气：“算了，我只管把办法告诉你，只是能不能办成，就尽人事、听天命了。”
方回顿了下，担忧道：“很难吗？”
“很难。”林建军摇摇头，说道，“北都大学医学院，有一台记录全国疑难杂症的超级计算机，你这病如此古怪，想必在那里会有记载。”
张静怡心头一跳：“可想要接触到这台计算机，只怕……”
沉默片刻，她对方回说：“我们不认识北大医学院的人，这个办法，比从你父母口中问出病因还难。”
“这倒未必。”方回听到这里，倒是松了口气。
张静怡愣了愣，以为他不了解这其中的难度，便解释道：“方回，寻常人能考上北大医学院就很难了，而只有医学院中最拔尖的一小撮人，才有机会，接触到这台超级计算机。”
方回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也正因此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张静怡，笑了声：“放心，我有把握考上医学院，也有把握成为最拔尖的一撮人。”
凭他过目不忘的能力，简直手到擒来的事。
正好，他正打算着回学校上学，参加明年的高考，一来二去，倒是走到一条路子上了。
张静怡还是不放心：“方回，当年的你的确很优秀，可现在，你只要一年的备考时间了。”
“我知道。”方回定定的看着她，“而且我更知道，我要做的事，一定能做成。”
一个枯瘦如鬼、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竟然能说出如此笃定的话，林建军恍惚，一时间猜不到，方回是过于自大了，还是真有把握。
他回过神，摇摇头：“小张，还有这位小兄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张静怡一拍脑门，笑道：“今天麻烦你了林主任，改天叫上林斌，咱们一块再聚一聚。”
“哈哈，好......”林建军笑着摆摆手，随后快步走远。
张静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变作担忧，看向轮椅上的青年：“方回，你真的有把握？”
方回拍拍轮椅，淡然处之：“我已经这个样了，还有必要逞能骗你，以此来安慰自己吗？”
“可北大医学院......”
“放心。”
方回打断她的话，定定的看着她：“谢谢你。”
“......怎么突然谢我？”
张静怡躲开方回的眼神，眼中，隐隐有泪光出现。
方回拍拍轮椅的扶手，说：“刚醒过来的那几天，我感觉天要塌了，没有一点活下去的欲望。”
“心里除了彷徨，就是无措迷茫。”
“可这些天，你陪我聊了那么多，又跟着我东奔西跑，让我感觉……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我还是我，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一切都变了。”张静怡努力维持着声音，不想让方回听出她在哭，她推着轮椅往外面走，边走边说，“我变了，我讨厌现在的我。”
方回五感灵敏，听出她音调不对，忍不住好奇：“高考结束那天你还好好的，后来的10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他记得张静怡的梦想，是在小县城里开一家小卖部，躺在躺椅上听录音机，他实在无法相信，当年天真的少女，今天会如此悲观。
张静怡擦了擦泪，说：“这些年我过于执着，所以撞得头破血流……你大概是无法想象。”
方回：“别哭了。”
“......”张静怡停下脚步，慌乱的擦去眼泪。
默了默，她小声问：“这你也能听出来？”
方回侧过脸，想牵住她的手，可看到自己鸡爪似的手，在空中顿了片刻，不敢去牵她。
她心头一悲，如今她的样子，方回大抵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