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卿眼珠子通红。
围在她身边的诸多长老则颇为尴尬,尤其是闻人青璃和段红娟。
自从李映雪和林秀先后深入海底去找秦雅雯,她就一直处于极其焦躁的状态。
前三天也就罢了,因为她一手拿着林秀的本命符,一手攥着蛟珠,心里还是有底的。
最多遇到危险就利用蛟珠跑回来呗。
但诸人在闲谈时偶然提及到了空间隔绝后,她就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
为此,闻人青璃哪怕再畏惧海中那尊巨像也不得不潜到七宝塔所在的位置,却并没有见到塔基的入口,于是这位一咬牙就打算把此塔抬到海面上。
但结果却是,哪怕是化神大能对此塔也无法撼动分毫,又怕上去遭闻人卿的责备,硬生生在海底蹲了两天才敢冒头。
“你是说夫君他们很可能就在海底那座宝塔之中?”
闻人卿死死捏着依然完好无缺的本命符,但心中依然没有获得安全感。
“不错,只是此塔应该是上古某一大宗遗物,以我的能力竟然不能收取,如今既然林道友的本命符无碍,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
“等待?”
“那得等几天?还是几十年?”
她转头看向诸宗宗老和门下弟子,“褐羽绫”一分为十,化成数百丈长短,
“诸位,宗主的重要大家心里清楚,敢不敢随我下去将那个破烂宝塔拽上来?”
“啊?”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加一块都不够闻人青璃一巴掌的,化神大能都捞不上来的宝物,他们靠人多就行?
但这位紫云峰实际的老板娘脾气一贯火爆,真要不答应回头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如今随着“天下荟”的迅猛发展,不但业务范围覆盖到整个大虬,甚至向着其他大国开始渗透,每天流转在“天下灵庄”的资金他们都不敢想象。
如今各门下弟子更是以加入而争破了头,其宗门甚至不但不必向紫云山缴纳供奉,林秀甚至还会每年给他们拨一部分灵石来帮助宗门发展。
当然,这部分是以借贷的名义发下去的,利息低到令人发指。
郝连铎与碧水宫的华碧情对了一个眼神,
“这位姑奶奶惹不起,万一把咱今年的贷款断了就大事不妙啊!”
于是,二人马上拱手一礼。
“闻人道友,吾等义不容辞!”
其他宗门也不缺心眼,纷纷踊跃报名,然后分作十组站在“褐羽绫”上,抻腰扭胯,准备扎猛子。
闻人青璃哭笑不得,段红娟则突然一指远处,
“看,又有人进入雷域了!”
诸人虽不意外,却也马上警惕了起来。
这几天不断有寻宝修士闯进来,然后转头就跑。
就算看不出闻人青璃的境界,段红娟可是时刻将自己的青红双色法轮悬在脑后,然后就是二十多金丹强者,二百多人的大部队就没看到一个炼气期。
谁看谁不麻?
曾有一元婴老怪仗着修为还打算找段红娟商量合作取宝,闻人青璃只是看了他一眼,这家伙马上屁滚尿流地遁走了。
而这一次进来的似乎境界一样不低,最少是元婴后期。
段红娟一皱鼻子,
“师叔,我去打一架!”
她来南海试炼,专门找一些修为高深的同阶妖兽或者修士比试,以求在战斗中完善“四象封天功”,来人比她还高上一个小境界,是最合适的对手。
不过,闻人青璃一望下去,一改几日自责愧疚之气,马上雀跃着跳了起来。
“就说这家伙命硬的很,果然如此!”
林秀带着李映雪和石兰当然是没敢选择从那个能把神识都吹废了的风口下来,依然老老实实地重新穿过层层雷域。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那只四阶飞舟停在半空,十道丈许宽,百丈长的褐色飘带如盛开的花朵,上面还站着不少人。
“卿儿的“褐羽绫”还有这变化?倒是挺好看的。”
石兰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尤其是看到闻人青璃和段红娟后,吓得马上止住身形娇喝一声,
“二位快走,对方有人类修士大能!”
几日前,她可是被对方的手段吓到了,若不是关键时刻海底涌出的那股灵气潮汐,自己很可能已经成了桌子上的一盏“老鳖汤”...
林秀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段,摇头苦笑。
“道友,对方是咱们的朋友,这事搞的。”
二人这一拉扯,闻人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腔惊喜马上化作一瓶酸度极高的老醋,火苗子都快冲出眼眶了。
“好你个死鬼,老娘在这里饱受煎熬,你居然没心没肺在泡妞!”
手指一勾,一道彩绫刹那就将林某人包成一个春卷儿,在李映雪好笑和石兰诧异的目光中被提溜走了。
林秀看着面前一脸欲哭且怒,一双大眼睛中全是自己倒影的小辣椒,正挤出笑容准备耳朵遭罪,却不想对方突然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后,扑进他的怀中大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