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雪一招就秒了两名金丹,着实是把朱黎吓坏了。
虽然那两名鬼修并非在全盛时期,但依然是金丹,而刚刚那一剑的伤害被阵盘大部分吸收,却依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破坏,丹田那枚金丹甚至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同时,他感觉似乎有一种怪异的气息不断吞噬腐蚀着体内经脉甚至是血肉,很是怀疑是剑气入体。
他举着阵盘悄悄地向后退,只要稍有机会转身就跑。
金丹期修士的飞行速度可不是炼气期能比拟的,只需拉开距离,逃走绝无问题,对此他很有信心。
这阵盘林秀在朱家围攻宝石镇见过,四阶的杀阵,可以说元婴陷进去都可能陨落。
当时若不是让新收的劫匪小弟杜厉拿着“玄天封仙圈”抵挡了一下,他们还真不见得能坚持到紫云宗宋毅这个和事佬的到来。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林秀看着朱黎一双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睛,轻轻一笑,一句话就打消了对方逃走的主意。
“朱家主,就算我家娘子放你离开,朱家覆灭就在弹指之间!”
朱黎捧着阵盘,脸上更加阴冷,
“此话何意?”
“因为你们犯了大忌,勾结阴鬼门!”
朱黎左右打量一下四周,一脸无辜。
“这里有阴鬼门的鬼修?我怎么没看到?”
李映雪那一剑几乎将两名鬼修劈成了肉末,典型的死无对证。
却不料林秀笑嘻嘻地拿出一只灰色的玉瓶,
“你既然想要报仇,自然知道我有一位名叫闻人卿的道侣,她精通音杀之术之外,很不巧又是一名炼魂的高手!”
“炼魂?”
听到这两个字,朱黎心中隐隐感到一丝心惊,林秀已经继续叨叨下去了。
“所以呢,我也就在无聊的时候学了一手,金丹强者啊,还是两个,浪费太可耻了!”
“只要将这魂瓶送到肖城主手中,你朱家就不可能逃得了紫云宗的怒火!”
这句话林秀甚至用上了“摄魂大法”,虽然明知对金丹强者没用,但哪怕撕开对方内心一丝破绽,都对自己有利无害。
而这一句话也正中朱黎最软的一根肋骨。
家族!
尤其是他身为一族之主,守护家族的信念已经深入骨髓,睡觉都想着如何去算计其他家族,发展朱家的实力。
他颓然地放下那块几乎碎裂的阵盘,一脸落寞,
“老夫居然栽在你这个小辈手中,实乃天意,你与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要谈条件,说吧,只要不动我朱家根本底蕴,条件随便你开!”
林秀小心地将那只灰色玉瓶收进戒指,对李映雪使了一个眼色,这才伸出一只手,
“五百上品灵石,朱家全族对天道发誓不再对我与葛家动手,怎么样?”
朱黎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五百上品灵石,这是要把他朱家掏空啊!
他恨恨回道:“林道友,我朱家不过是一偏僻小郡的中等家族,你认为我们会凑出这么多灵石来?”
说着,嘴角已经流出一丝鲜血。
而就在他不经意去擦拭嘴角时,心中突然警钟大作,随后就感觉一道冰冷的气息穿过小腹,一闪而逝。
朱黎惨叫一声,一身灵气突然狂暴了起来,经脉在这灵气的搅动下节节寸断,一头就栽下半空。
苦修几百年的金丹已经被李映雪一剑刺破!
朱黎躺在泥泞的沼泽地上,身体开始渐渐下沉,眼中在临死前多了一丝了然。
“这货从一开始就是在拖延时间,是防止我自爆金丹啊!”
林秀看着他的尸体沉没在稀泥之内,许久都不曾动弹。
直到一刻钟后,他再也感觉不到那股金丹强者的威压和气息后,这才飞到上空,伸手对着朱黎消失的地方功法运转,
“吸!”
朱黎的尸体再次暴露在阳光之下,血肉模糊,却是被“腐骨之灵”蚕食得七七八八了。
“奇怪,此人难道也曾修炼过武道?怎么比那两名鬼修发作的晚?”
可惜朱黎已经不能回答了。
林秀极其利索地将朱黎的储物戒指捞到手中,
虽然破不了禁制,但三名金丹的家底绝对不菲!
随后,他来到被困的那个孤岛转悠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原来那个什么“遮天阵”的阵盘隐藏在小岛一侧的淤泥中,被放置在一只死去二阶毒蟒的肚子里。
“藏得真深啊,不过以后就是我的了!”
阵盘虽然便于携带,而且即时可用,却也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阵盘即是阵眼,一旦被发现,只需拿下镶嵌在上面的灵石,阵法立破。
片刻后,
拿着这块深黑色的阵盘打量了一番,连着那只毒蟒的尸体一同收进了戒指。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悦之色,而是拿出传音符就给闻人卿发了一道信息,
“卿儿,宝石镇可有变故?”
没了屏蔽的阵法,马上他就得到了回复。
“怎么了?”
林秀心中松了一口气,但看了看天色,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