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女穿男美貌帝王爱养鱼 > 第243章 越俎代庖的木棉花
    "云昭。"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我从未听过的怒气。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吓得心头一跳,手指之间不自觉地搓了搓。

    他该不会将对苏瑶的怒气,这会要撒到我身上吧!

    我暗自腹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可没惹他啊!!!

    不过是多问了几句,至于这般动怒吗?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我的双手慢慢松开。

    那双总是温暖干燥的手掌此刻冰凉彻骨,还在微微发着抖。

    他转身摸索着往桌案边走去,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走得艰难万分——前前后后踢到身旁的椅子三次,撞到桌子角两次,膝盖磕在案几上的闷响听得我心尖直颤。

    "你怎地如此固执?"

    我赶紧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触到他衣袖下嶙峋的腕骨,心头蓦地一酸,"你都这样了,为何不将那丫头留在身边伺候?"

    慕容卓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却没有回答。

    我扶着他慢慢坐下,还偷偷地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沉香味。

    哎呀妈耶!

    他身上的沉香味实在太好闻了,闻了就上头。

    他苍白的侧脸像是蒙了一层薄霜,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苏瑶那丫头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我继续劝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袖口的云纹,"想必也识得一些文字之类,你何不让她留下,帮着你一起......"

    "陛下!"

    他突然打断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您若无别的事,请回吧!"

    我被他这态度气得胸口发闷。

    这个家伙怎么会如此固执?

    简直比骊山脚下的老倔驴还要倔上三分!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捏着的奏折,"啪"地拍在案几上:"慕容卓!你非要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他抬起头,灰翳覆盖的眼睛"望"向我,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臣不敢。"

    "不敢?"

    我气极反笑,"你有什么不敢的?连朕的话都敢不听,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我越说越激动,手指戳着他单薄的胸口,"你看看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还逞什么强!"

    慕容卓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依然很大。

    他的掌心滚烫,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陛下以为臣为何不敢用她?"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危险的颤抖,"您可知道,她每日端来的药里都放了些什么?"

    我心头猛地一跳:"什么?"

    "……"

    他三缄其口,又双叒地不说话了。

    这个慕容卓,为什么,我为啥,他就闭口不谈啥?

    “她在你的药里下毒?”

    我再次问道。

    他摇了摇头,神色很是难过,“陛下,别再问了。”

    “那需要我出面,将她赶走吗?”

    我小声地询问着他的意见。

    "不用,臣自有分寸。"

    他打断我,摸索着去拿案上的茶盏,却碰倒了笔架。

    狼毫滚落一地,墨汁溅在他月白的衣摆上,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我弯腰去捡,却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陛下,若无别的事,便回宫吧!"

    这三个字里包含的疲惫,让我鼻尖一酸。

    这个倔驴,明明已经虚弱到连笔都拿不稳,却还要强撑着独自面对一切。

    "好,我走。"

    我站起身,故意将茶盏重重放在他手边,"但你若再吐血晕倒,朕就下旨让太医院全体搬来相府常住!"

    他闻言一怔,苍白的唇角竟微微上扬:"臣......"

    “嗯。”

    走出书房时,夕阳已经西沉,将相府的回廊染成一片血色。

    我站在石阶上,望着庭院里那株木棉花树,树枝上的木棉花,还在往下掉,也不知慕容卓是怎么想的,竟将那么大片的葵花籽都给铲掉了。

    眼看着马上就可以嗑瓜子了,居然被铲掉了,实在是可惜啊!

    "小安子。"

    我唤过身旁的贴身太监,声音压得极低,"从宫里挑几个识文断字的宫女,送到丞相府里来。"

    小安子躬身应是,却又迟疑道:"陛下,相爷素来不喜旁人近身伺候......"

    "所以朕才要你仔细挑选。"

    我眯起眼,看着最后一缕阳光从廊檐下消失,"不仅要识文断字,还得是温柔贤淑的那种。"

    脑海中浮现出皇后执笔批阅奏章时的娴静模样,"最好是像皇后娘娘那般的女子。"

    小安子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知他在想什么——满朝文武谁不知慕容丞相与皇后娘娘是亲兄妹,自幼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

    "记住,"我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要选性子沉稳的,别找那些爱嚼舌根的。丞相如今身子不爽利,受不得吵闹。"

    "奴才明白。"

    小安子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陛下,奴才倒想起一人——尚仪局的秋棠姑娘。父亲原是国子监博士,家学渊源,写得一手好字,性子也最是温婉。"

    我点点头,想起那个总是安静站在皇后身侧的绿衣宫女。

    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正要再嘱咐几句,忽听书房内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茶盏落地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小安子拦住:"陛下,相爷性子倔,若知道您还在这儿......"

    我神色一凛。

    是啊,那个倔驴宁可自己摸索着收拾碎片,也不会愿意让我看见他的狼狈。

    "去办吧。"

    我最终只是疲惫地摆摆手,"再让太医院每日熬好养心汤,就说...是皇后赐的。"

    小安子点头,应声道:“是,陛下。”

    我站在庭院里,看着书房窗纸上映出的模糊身影——慕容卓正弯腰在地上摸索着什么,动作迟缓得像个耄耋老人。一阵穿堂风掠过,卷起几片早凋的桃花瓣,粘在我绣着龙纹的衣摆上。

    "陛下。"

    小安子轻声提醒道:"时候不早了,该回宫里了。"

    我最后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转身踏入渐浓的暮色中。

    对看不见的慕容卓,实在是没有任何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