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洛捂着酸痛的鼻子,泪水不停在眼眶中打转,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她还能怎么办,原主的爹虽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但她这拳脚功夫是一点没学到。
她抬头望向谢逸之,鼻子闷闷道,“逸王殿下?”
谢逸之从袖中甩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姜洛洛写的书信:
来君身侧心微颤,
拿镜整衣待月寒。
兵戈一笑风华掠,
符音难寄梦无端。
姜洛洛自然认得这是他给谢逸之写的藏头诗,来拿兵符。
她瞧着此刻,那个残酷暴厉的逸王,眼中竟带几分戏谑,“背着未婚夫,给别的男子写情诗?”
姜洛洛张了张口,“你?”,可发现自己竟然无从辩驳。
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到,她小心谨慎,写的就是一首女子爱慕男子的情诗,而且现在是她需要逸王的协助,是自己上赶着想要和别人合作。
姜洛洛狠狠磨了磨后牙槽,心里暗自腹诽,要是让我抓到你逸王的小辫子,我高低要踩在桌子上,大笑三声,方可解气。
姜洛洛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想要去拿那张纸,谢逸之扯唇轻笑,手轻轻一扬,位置更高了,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姜洛洛温热的凌唇,一不小心就贴在了谢逸之的下巴上。
谢逸之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姜洛洛猝不及防差点磕在门槛上,还好他扶住门框,才堪堪站稳。
“第一次见面就投怀送抱,我可不是顾博远。”谢逸之把信纸叠好,慢条斯理的放回荷包中,再把荷包放到自己的内衣襟口袋里。
姜洛洛欲哭无泪,她恨不得有个地洞,现在能立马钻进去,她干咳两声讪讪道,“逸王殿下,意外意外,纯属意外。”
谢逸之修长的手往前伸了伸,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强势,“兵符,拿来。”
寒风吹拂,衣袖翻飞,一排整齐的牙齿印,赫然在那手背上。
姜洛洛这才反应过来,在火场里,她咬了谢逸之一口,他把那个冷血无情,残暴嗜血的逸王给咬了,而且刚刚还把人家下巴给啃了,逸王还没找她算账。
姜洛洛只感觉头皮发麻,身上血液都瞬间凝固住了,他怕谢逸之一个不开心,就拿刀砍了自己。
她强装镇定,露出手心中躺着的那枚兵符,眼神清明,“逸王殿下收了这兵符,就证明我们之间达成合作共识,合作期间,双方要共同保护对方,不得相互残杀。”
谢逸之勾了勾唇角,还真是人小鬼大,有备而来,他伸手道,“可以!”
姜洛洛长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外界传得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
她把兵符放在谢逸之的手心,女孩柔弱无骨的手,轻轻触碰到谢逸之的掌心,像一颗羽毛划过一样,酥酥痒痒。
谢逸之收了兵符,扬长而去。
夜幕降临,火光冲天。
火势越来越猛,人声嘈杂,连偏屋都滚烫起来,姜洛洛慌忙折返回来,拿出妆粉给自己脸上厚厚涂抹了一层,脱掉鞋子,小跑着出来。
“爹!娘!”姜洛洛哭得撕心裂肺,身体摇摇摆摆,完全一副要往火场里冲的架势。
叮当双手死死,抱住姜洛洛,大声劝道,“小姐,火太大了,老爷和夫人都已经着火了。”
顾博远一行人也匆匆赶了过来,“快快快,快救火,快救火。”
大家纷纷提着水桶,拿着瓢盆,一拥而上去救火。
姚诗雨眼眸含笑看着这一切,真是天助她也,烧吧,烧吧,全部烧为灰烬那才好呢,最好是把姜洛洛也气死,那她可就省事了。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被灭,整个庭院一片狼藉。
“启禀少将军,大将军和端军医的棺崞已经全部燃为灰烬,实在是找不出来了。”
其中一个士兵禀报道。
现场一片静默,顾博远双手颤抖,“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
姜洛洛冲到刘大勇面前,朝着他的脑袋狠狠来了一拳,刘大勇迷迷糊糊,这才清醒过来。
姜洛洛发丝凌乱,一张苍白的脸蛋,泪影斑驳,她使劲扯着刘大勇的衣领,愤怒控诉道,“我爹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放火烧了灵堂?是谁指使你的?”
顾博远一脸疑惑,举步朝着姜洛洛走了过去,姚诗雨紧跟其后。
刘大勇呸了一声,“成王败寇,如今落到你手里,是死是活,悉听尊便。”
已经大马金刀,找了张太师椅在庭院中坐下的谢逸之,声音如刀锋般冰冷,“墨风,帮帮姜小姐。”
墨风抱拳出列,“是,王爷。”
大家这才注意到,庭院中多了三人,太师椅上的那男子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身上却自带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旁边那两名带刀的侍卫,周身隐隐有一股铁血之气。
顾博远跟着姜乘风进宫的时候,有幸见过谢逸之一次,从那时起,他就很渴望成为谢逸王之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所以自然是记得谢逸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