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孙灵听闻陈平之言,袖中刀锋已在指尖间摩挲,若非有所顾忌,她已想立即取陈平性命。

    林飞平静下来,见到貂蝉的状态内心颇为难受……

    既然貂蝉都已成为他的贴身医师,绝对属于自己人,关林认为有必要为她护心。

    虽原本茶铺一聚的目的并不是这些。

    ——『罢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时半刻!』

    ——『为了貂蝉也是好的』

    林飞行了起来,“哈哈哈哈”,爽朗一笑,指着陈平道:“本以为八俊多么厉害,今天看来也只不过是泛泛而已。你们不过是写些风土山水诗作附庸风雅,现在月旦评恐怕只能评为不入流了吧!”

    “刚才说了这么多吕布,可你知道真正的吕布是什么样吗?”林飞问道,“九原时期的吕布你见过么?并州时期的吕布呢?洛阳前的吕布?”

    “阁下还未成年,吕布死时你应该还没出生吧?”陈平反问,“难道你就了解那时的吕布?并州的吕布和洛阳前的吕布?”

    “或许我没见过,但对他的故事略知一二。”林飞扬起胸膛说道。此时,上百甚至上千人围住茶铺。

    不少人认出了林飞身份,在心中慨叹。

    ——八俊之一与林家公子论战有趣

    ——不逊色三英战吕布!

    所有人竖起耳朵翘首以盼,目不转睛望着两人为这场辩论。

    此刻显然是林飞的回合。林飞侃侃而谈,“或许,在您眼中或众人看来吕布是罪大恶极,吕布该死……可是,你有考虑过大漠边疆的老百姓、雁门将领还有胡人们的心中,吕布是个怎样的存在吗?他们把吕布当作对抗异族威胁的勇士。在那里每户村民都能体验到什么是满城尽空!正是这些困境中成长起来的精锐狼骑保护一方平安!

    说到这里,李松又稍作停顿。

    这是因为小乔的存在。

    他试图为张飞辩解,却又不仅仅是为张飞而辩。事实上,张飞并不真正需要这些解释!

    他是一个极端自私的人。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

    成长环境和个人经历让他不得不变成这样自私的一个人。

    否则,他就无法走出那片血腥的荒原。

    在场所有人,包括崔琰、诸葛均、小乔……甚至姜武,心头都隐隐有所触动。

    他们第一次从张飞的角度出发思考,设身处地去想象,如果自己也生活在那样的艰难环境中会如何。

    他们或许做得还不如张飞!

    ——多年的浴血奋战后,某一天他来到洛城!

    ——见到了纸醉金迷般的洛阳城!

    ——谁能抵挡这样的诱惑,不会迷失,不去不择手段逐利呢!

    换个角度想……

    他们没有资格指责张飞,所有批评都只是无痛说教!

    李松继续说着,声音稍微拔高。

    ——“当年九原郡、并州的那个他,在进入洛阳前,是雁门关的战神、胡人惧怕的对象,并州狼骑和北疆百姓所信仰与依赖之人。”

    ——“后来进入洛阳的他不过是在纸醉金迷中迷失了自己的可怜人!即便他斩杀了丁某、董某,声名狼藉,被称为‘三姓家奴’,又能怎样?真正的摧毁他的并不是那些人,而是繁华的中原,司隶地区以及洛阳城市的奢华,足以粉碎了他在边疆作战多年形成的信念!”

    李松再次停顿了一小会。

    为了给周围人留一点时间消化他的想法,十秒……二十秒过去,李松才再次开口。

    但这时,他目光已经从崔琰转到小乔那里,

    ——好像一开始他并没有想与崔琰争论胜负。

    这些话都是为了让小乔更好接受这一切啊!

    ——“我在想,若张飞性能未曾跟随丁原前往洛阳,那……或许心智淳朴的他依然坚守雁门关,并州边陲的防御线,抗击着胡人。”

    ——“这样他也许会成为像卫青、霍去病一样的传奇人物,成为胡人的梦魇及我们的英雄。”

    讲到这里,李松微微摇头。

    “但是,历史是没有如果的。但我同样认为,我们应该看到多面的他:既有他利己的一面、又有保护边境人民免遭战争苦难的伟大一面。”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

    ——整座屋内静了下来。

    尤其是一直倾听的小乔,她已然失措难掩心绪。

    不经意间伸出的手,碰翻了案上的一杯茶,使其摔落到地面破碎开来。

    周围人都还在震撼李松刚才的讲述……

    小乔忍住心中涟漪,赶忙俯身去捡。

    没想到李松也伸出手来帮忙。

    “公子……”

    这句低吟充满深深的感恩或某种特别的触动之情。

    李松此时轻轻细语:

    ——“这么不小心啊?”

    ——“茶泼了,后面的事还怎么进行呢?”

    一方面他在为张飞辩护,

    另一方面也没有忘记这次拜访的任务所在!

    ……

    随着小乔的动作引发的这一串事变。

    —————梨花带雨、柳絮拂风,愁绪重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