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借用了万华二楼的一间会议室,吴为和孙芷溪就在这里等着消息。
在奠基仪式结束的两个小时后,一切终于水落石出了。
得知实情的吴为反而一脸淡定,看不出什么神色的变化。
孙芷溪坐在他身边,柔荑却不自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上次在耀石,她已经见识过吴为的那次爆发。
听着李金贵的讲述,孙芷溪的脸色难看极了。
“雷向前,是你区里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俞名远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权威。
李金贵抿了抿嘴,这里就四个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老领导,人是从省里下来镀金的,组织关系都不在区里,我们做不了主!”
李金贵满面愁容,只能实话实说。
俞名远脸色一沉:“那就让他从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去!”
儒雅如俞名远,第一次看到他发如此大的火。
只是吕爷爷孤注一掷的举动,让俞名远罕见地动了肝火。
“人事一点不干,这种事情他倒是想得出来!”
李金贵叹气道:“老雷平时就是爱拿拿架子,我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大问题,但这事儿他干得不厚道!”
俞名远冷哼一声,陷入了沉思。
雷向前背后是谁,又是如何被利用的,俞名远已经搞清楚了。
但是以他的级别,实在不足以抗衡。
官大一级压死人。
吴为淡淡道:“今天是雷向前,明天就是雷向后,后天可能就是雷向右,大后天就是……”
前后左右,东西南北。
危机四伏,无处不在。
俞名远一怔,一股血气猛地冲上了头。
“节后开常委会,我就是捅破天,也要把这件事情给彻底解决了!”
桌子嗡嗡作响,震动茶杯都翻了过去。
等俞名远和李金贵离开,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良久,孙芷溪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悔恨:“我不该带她来的。”
吴为倒是很坦然,他淡淡道:“不是她,也会有其他人。”
眼神中闪过一缕担忧,孙芷溪轻声呢喃着:“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吴为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冷得让孙芷溪心慌慌的。
本想再劝劝吴为,但是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孙芷溪叹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深夜,手机震动了一下。
骆佳人洗完澡,刚吹干头发,拿起手机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聊聊天啊!”
骆佳人冷哼一声:“男人啊,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
嘲讽的意味十足,手指用力地按在键盘上,打出了几个字回复了过去。
“溪溪就在隔壁,你不怕么?”
吴为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冷笑了一下。
“不怕。她房间的灯已经关了,睡了。”
“你怎么知道?”
“往楼下看。”
骆佳人走到了落地窗前,朝下看去。
楼下停车场里的,一辆车突然闪了下远光灯,在高处看得十分清楚。
一个人靠在车边,亮着的手机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骆佳人看着这一切,黛眉紧簇。
她没有想到,胆大包天的吴为竟然就在楼下。
孙芷溪和她的房间靠在一起,难怪吴为能看见。
“你不是想给自己找后路吗,有个比轻纺城还刺激的项目,下来我就告诉你。”
看着吴为刚刚发来的信息,骆佳人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
脑海里在不断地挣扎,无数的念头都蹦了出来。
“不来,我就走了哦。”
夜色里,依稀可见那个身影拉开了车门,准备走了。
一咬牙,一狠心,骆佳人回复了两个字:“等我。”
裹上风衣,鞋子都没来及换,穿着酒店的拖鞋就下去了。
五分钟后,骆佳人喘着气坐进了奥迪车里,就看到吴为慵懒地半躺在车里。
看到吴为上下打量着自己,骆佳人心中有些紧张。
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男人,眼神里那种肆无忌惮,让骆佳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风衣是中长款,白皙的小腿还露在外面,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不冷么?”吴为竟然主动关心起了骆佳人。
只是这句话听在骆佳人的耳中,就变了意味。
她把腿缩了缩,不想让自己暴露在吴为的审视下。
忍着强烈的不适,骆佳人挤出了几个字:“说吧,到底是什么项目?”
“急什么,带你去个地方。”吴为幽幽道。
前排的司机心领神会,启动车子,黑色的A6如同一只潜行的野兽,隐入了夜色。
车子一路开,路边的灯就越来越少。
只不过这一切,骆佳人都无心理会,因为吴为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值钱?”
“当然不是人才了。你别看现在考大学这么难,等过两年,迟早要扩招,不夸张地说,每年没有个一千万的大学毕业生都算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