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鬼浑身阴气汹涌。
那凶恶的表情，仿佛要将他们吃掉一般。
只是，他脸上留下不咸不淡的妆容，让他看起来颇为滑稽。
面对中年男鬼的威慑，姜成面容平静。
伸出手指一把指向小红，面无表情道：“这笔是她的。”
话音刚落。
中年男鬼那摄人心魄的视线，也随着姜成的指示，迅速转移到小红身上，狠狠瞪了过去。
与此同时。
原本脸上还挂着冷笑的小红，忽地笑容一僵。
她根本没有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之下，姜成居然还有心思转移中年男鬼的注意力。
对方是殡仪馆内最尊贵的客人，要是他认定这支眉笔廉价低劣，不配给他涂抹上妆，很可能也会收到一个业余徽章。
如此一来，她这份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更何况，中年男鬼回光返照，恐怖等级变得更加凶狠可怕，即使是他之前的时候，小红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更别说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小红猛地娇躯一颤，明显有些急了，支支吾吾辩解道：“这……眉笔确实是我的，但这已经是市面上最好的牌子了，如今的鬼西子越来越贵了，买一支都要79个惊悚币呢！”
此话一出。
中年男鬼瞬间变脸了。
那一脸凶恶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茫然以及不屑。
“鬼西子越来越贵了？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好吧！不要睁着眼睛乱说，鬼货品牌很难的。”
“哦！而且鬼西子，真的不是那种随便买原料就做的品牌。”
“哎！我跟鬼西子跟了多少年？它怎么起来的，我是最知道的一个鬼，它们就差点把它们家掏给我了，差点鬼西子姓李了，好不好？”
“真的，乱说！”
姓李的中年男鬼，顿时露出一脸很不耐烦的神情。
把姜成与小红看的一愣一愣的。
见他们一副还不清醒的模样。
李鬼继续歪头说话，一脸认真，似乎想要将他们两个彻底说服。
“这么多年都是79个惊悚币，哪里贵了？”
“买一支还额外赠送两个笔盖，很划算的好不好？”
李鬼说完，看向他们的视线，已经从无奈，转变成浓浓的嘲讽。
一副高高在上，满脸戏谑的样子说道：“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好吧？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好不好？”
随后李鬼似乎还是不解气，将自己的音量瞬间提高数倍。
两手一摊，怒容满面，咬牙切齿道：“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我真的快疯掉了……”
姜成：……
小红：……
卧槽！
大义凛然。
这是人……呸！
这是鬼能说出来的话？
突然。
小红目光一凝，觉得李鬼忽然有些眼熟。
惊呼道：“你是……那个专门给女鬼兜售假货的商人，东窗事发后，被女鬼们活活打死的，是你吗？”
话音刚落。
李鬼整个脸跟着涨红了。
气急败坏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卖过假货了，你这是在诽谤我，小心我去告你。”
此话一出，小红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对方现在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坚持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小红更加不想触他的霉头了。
避免被他波及杀死带走。
索性闭口不言。
李鬼见状，只能将怨气撒在姜成身上。
怒目而视，气势汹汹骂道：“臭小子，给你那么好的眉笔也不会用，化成这个鬼样子，你分明是想等轮回的时候，把我变成丑八怪。”
姜成无奈耸肩。
“分明是你长得丑，关我啥事啊？”
“噗！！”
一旁的小红，很不合时宜发出一声嗤笑。
不可否认，李鬼确实长得丑，现在搭配上姜成的化妆技术，更是奇葩得要命，她能忍到现在，纯属是刚才被李鬼戳到痛点了。
姜成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淡淡道：“笑你妹啊！还不是你教我要这样画的。”
果然。
下一刻。
小红再次紧张起来了，变得磕磕巴巴的。
“这……你……”
既然小红想借刀杀人，姜成也不介意将她拉下水。
李鬼看向他们的目光再次起了变化。
“你们……都得死！”
说着，李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圆形徽章。
上面鬼气弥漫，只写了“业余”两个字。
小红见此，顿时心如死灰。
一旦被打上业余标签，想要将其摘下来，起码要花费一年时间。
除此之外。
在这一年之内。
除了基本工资以外，她还不能得到任何奖励。
包括绩效奖金，季度奖金，年终奖等等。
“不不不……不要……我是专业的化妆师，请不要给我打上业余徽章，我可以重新给您化妆，放过我好不好？”
小红不是怕死。
而是怕不能美美的去死。
她不想让自己的计划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