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权又开始后怕,“而且还先兆流产三次。”

    他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上次我和何屿打架,你怀着孕为什么要去劝架?我不小心甩倒你了,要是那时候孩子没了………”

    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他问,“要是我没发现你打算瞒着我多久?一直不说,还是悄咪咪又跑来医院不要他?”

    “慕浅,你好残忍。”

    慕浅:……

    她说,“孩子不还在吗?”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

    “是,也许你回部队一年半载不回来我就把孩子生了。”

    霍权揽她腰的手用力,“不许对我那么残忍。”

    天知道在办公室接到她要流产的电话时他有多么的愤怒和后怕,”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他爱她。

    愿意投降。

    只要她和孩子好好的。

    他坐在床边,这才放手,仔细端详她,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浅这才能看他的脸。

    这男人确实是掉了滴眼泪。

    眼尾睫毛还粘着湿意。

    狭长眸子往日莫测如渊,此刻全是后怕的猩红,有赤裸裸的担忧充斥在里面。

    见她唇色那么白,他问,“很难受?”

    慕浅就是看他,没说话。

    她最近瘦了蛮多。

    霍权忍不住捶自己一拳,“是我不好,你怀孕明明表现得那么明显,我却不知道。”

    实在他接触女人少,不知道怀孕是这样的。

    她在他面前吐过两次。

    然后还不吃葱和香菜、不吃鱼和蟹。

    有一天晚上那么酸的李子她吃了一斤多。

    桩桩件件都是怀孕迹象,可他看不出来。

    那天晚上和何屿争执还失手推了她。

    他真是该死呐。

    如果真的因为这些她心灰意冷不要孩子,他万死不能辞其咎。

    见她一句话不说,他去攥她的手,“你说句话,别不理我。”

    慕浅问,“所以霍大首长这么难过、在意只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

    也是。

    联姻。

    无论和谁,都会有孩子。

    她凭什么自作多情觉得他那么惊慌失措、失控、发疯发狂、歇斯底里的这些情绪是因为她。

    “不是的。我都在乎。”

    “是吗?”慕浅哂笑了下。

    “以后不准这样吓我。”霍权心才跳回原处,“我们好好的。”

    慕浅没什么心情。

    因为难受。

    现在又吊着针。

    霍权也注意到了,知道她顶顶怕疼的,他问,“是不是很难受?很疼?辛苦了。”

    “你饿不饿?要吃饭吗?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做。”

    慕浅点头,“饿的。”

    霍权立马打电话。

    打电话之前又问她想吃什么。

    她说,“喝点稀饭吧。”

    霍权去交待。

    打完电话,看着这病房,他说,“不行,这医院太普通了,我们得马上转到霍家的私人医院。”

    说做就做,一个电话过去,立马搞定。

    慕浅被转去了霍家的私人医院。

    去了那儿,霍权的医疗团队对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当然又做了次B超。

    霍权就在旁边陪着。

    医生将屏幕转给他看,“首长你看,这小朋友心脏,跳得挺有力呢。”

    霍权看过去。

    虽然界面黑乎乎的,但是屏幕上确实是一直跳动的心脏。

    医生将声音外放给他听。

    霍权觉得神奇极了,听着那轰隆隆的心跳声,觉得震撼、爱极。

    第一次听难免激动。

    听了又听。

    他还拿手机录了下来。

    做完检查,慕浅被推回房间休息。

    饭菜做好,一桌子。

    不止稀饭,各种慕浅喜欢吃的都有。

    霍权看着她吃完,然后睡着了,轻轻吻她额头,这才退出房间去问医生。

    “她身体怎么样?”

    医生如实说道,“太太她可能是学跳舞的原因,节食惯了,有点贫血。”

    “其他的呢?”

    “其他没什么问题。”

    “那孩子呢?”

    “胎盘低,需要卧床静养,需要保持好心情,千万不要惹她生气。”

    霍权回了房间。

    慕浅陷在舒服的床上,沉沉睡去。

    再不用隐瞒了,她心里压力也小了些,心情放松一下,身体就困乏,再加上床舒服,她一下就睡着了。

    霍权看着她尖尖的下巴和小小的脸,心里不是滋味的。

    他亲她额头,将碎发给她拨弄到耳后,他说,“浅浅,我们好好的,行吗?”

    她在梦中皱着眉头,霍权怎么也抚不平。

    慕浅只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醒来身边躺着个人。

    手搭在她腰上,侧身,脸蹭在她脖子那,睡得很熟。

    是霍权。

    这些天和慕浅闹,他也没怎么睡。

    慕浅仔细看了下他。

    眼底有显而易见的倦色。

    一张脸倦了也养眼得很。

    她将他手轻轻抽开,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