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满脸泪痕,“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啊。”
林三月假意安慰,心里却暗喜。
这时秦朝礼从屋里冲出来,对着秦晚怒吼:“你是怎么照顾的?”
秦晚吓得瘫软在地,哭着辩解:“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当时霜姐一个人在屋子里,我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秦朝礼怒不可遏,正欲发作,突然想到这事一定不能闹起来,当下咬咬牙忍了下来。
这时,大夫从屋里出来,摇摇头表示无力回天。
秦朝礼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秦霜在里屋听到消息,大喊着要找秦晚算账,说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
秦晚一脸无辜地看向秦朝礼。
秦朝礼心烦意乱,呵斥秦霜莫要胡言乱语。
“就是她,就是那个贱人,大哥,孩子明明好好的,她原本在我肚子里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肯定是秦晚那个贱人给我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故意害我!”
“她害我,害了我们所有人。”
“大哥,这个孩子可是咱们唯一的希望,你一定要查明真相啊。”
秦朝礼看着撕心裂肺的秦霜,又看看跪在地上哭得委屈的秦晚,一时间心烦意乱。
这时,秦晚辩解说:“霜姐,我真的没有,我也是秦家人,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不信你问问大夫,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秦晚说得诚恳,秦朝礼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他找不出秦晚害秦霜的理由。
“就是你!就是你害我!”秦霜依旧抓着秦晚不放,“你算什么秦家人,你不过就是秦家的一条狗,还好意思跟我们拴在一起。”
秦霜这话一出,秦晚立刻就明白了。
秦霜这么闹,不过是想找一个替罪羊出来而已。
而她很不幸,成为了她选中的目标。
“大哥,你快把她关起来,是她害了我的孩子。”
秦霜不依不饶的喊着,却遭到了秦朝礼厉声呵斥,“蠢货,闭嘴!”
秦朝礼脸色不好,森冷的眸光落在秦霜身上,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大夫,霜妹的身子一直都很好,孩子之前也没有任何问题,为何会突然小产?”秦朝礼问大夫。
此时大夫已经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迹,微微叹气,道:“导致小产的原因很多,根据老夫的经验,可能是怀孕之初受到惊吓。”
“孕妇惊惧不宁,胎儿就会生长缓慢,等月份一大,自然就保不住了。”
“听闻侧夫人诊出身孕时,已经在狱中待了些日子,狱中地气湿寒,孕妇最忌此地,想来,问题便是出在这里了。”
大夫几句话,直接撇清了秦晚的嫌疑,转而把问题归咎到了坐牢上。
秦晚和林三月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有秦霜还在闹,不敢置信的捶着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这个庸医,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想办法保住孩子!”
“没了孩子,我的荣华富贵怎么办……”
到手的富贵飞走 ,秦霜根本不能接受。
“老夫给侧夫人开的保胎药,曾嘱咐夫人一日三次服用,若是夫人遵从医嘱,这孩子自然万事无虞。”
“敢问夫人,可是遵从医嘱,一日三次的服下了保胎药?”
太医这话一出,秦霜怔在当场,眼神也不住的闪躲。
秦朝礼看在眼里,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霜向来跋扈,小时候就不喜欢喝药,现在让她一日三次的喝苦唧唧的药,她如何会听话。
“蠢货!”秦朝礼瞪了秦霜一眼,拂袖而去。
秦霜见状,尖叫一声,便气得昏厥过去。
林三月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秦晚亦然,她跪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没了孩子,她倒要看看,秦霜还怎么做她的富贵梦。
她悄悄抬起头,看着昏过去的秦霜和坐在床边哭得死去活来的林氏,心中更舒坦了。
林三月陪在林氏身边,眼神跟秦晚对视上。
一炷香之后,两人站在了院子的角落里。
“孩子没了,还要继续吗?”林三月问。
秦晚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当然。”
“这才哪到哪,她们母女加注在我和母亲身上的痛苦,岂是这么轻易就算完的。”
林三月:“那你小心,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多谢。”秦晚朝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谢什么,你做的一切,焉知不是我想做的。”
秦朝礼不是好东西,林氏和秦霜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恨秦朝礼,也恨林氏和秦霜。
“好了,你回院子休息吧,我再去看看。”林三月说。
今夜注定难眠了。
秦霜肚子里的孩子是秦家人的保命符,现在保命符没有了,头上那把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秦朝礼在书房急得满头大汗,来来回回踱步,也不知道想出法子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