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枝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每每裴月白下朝回来,都寻不到池南枝的身影。
裴月白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小心眼儿。
他以前保证过,要大度,要宽容,要给伴侣信任。
不能小肚鸡肠,更不能拈酸吃醋。
他是这样告诫自己的,可此刻他脸上,却不是这样表现的。
“殿下,是午膳不合口味吗?”光禄在一旁伺候裴月白用午膳。
他夹一筷子菜放在裴月白碗里,裴月白的眼神就冷酷一分,仿佛面前的不是饭菜,而是仇人。
被光禄一问,裴月白筷子一扔,怨气冲天,“难吃!”
光禄吓得赶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府里是不是换了新厨子,这几日的饭菜都难吃得紧。”
“殿下,这厨子是您以前最喜欢的南方厨子。”光禄解释说。
这几日裴月白心情不好,一到饭点就容易炸毛。
光禄每每都要嘱咐厨房,一定不能出任何岔子触裴月白的霉头。
这几日厨房上下几十个丫鬟婆子,都是提心吊胆干活的。
生怕一个不留意就被赶出昭王府了。
这昭王府活轻松,月钱还发得多,他们可一点不想走。
“难吃,晚上换个厨子。”
说罢,裴月白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他受不了了,怨妇就怨妇,他就是小心眼儿,就是自私占有欲强,他今日一定要等到池南枝回来好好问问她到底去了哪里。
可是一整个下午,裴月白坐在窗户边望眼欲穿,暮霭居院子里硬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眼瞧着又要到晚膳时分了,池南枝还没回来。
裴月白愁,光禄更愁。
厨子都来问了好几遍了,问什么时候殿下心情好,他们挑殿下心情好的时候上晚膳。
可眼下池南枝不回来,裴月白哪里会有心情好的时候。
光禄虽然年纪小,但他聪明啊。
一眼就看穿了裴月白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
他纠结许久,距离晚膳时间越来越近。
最后,光禄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屋子,“殿下……”
他刚说两个字,裴月白猝然抬眸,眼神怨怼。
光禄心头一颤,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晚、晚膳——”
光禄低着头话没说完,突然感觉身边一阵凉风吹过。
他抬头一眼,屋子里哪里还有他家殿下的身影。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光禄出去一看,立刻热泪盈眶,比裴月白还激动。
池南枝终于回来了。
昭王府的救星回来了。
院子里,池南枝被裴月白堵在门口。
裴月白站在院子门口,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池南枝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走上前去。
还没等她开口,裴月白便冷冷说道:“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这声音,又委屈又怨愤。
池南枝一听,笑了起来,“哟,怨气这么大呢。”
她说着,想要牵裴月白的手。
可裴月白却冷着脸,死死抱着胳膊,不让她牵。
“你不说清楚你做什么去了,你别想牵我的手。”
池南枝挑眉,心中腹诽:今日这般有骨气呢。
“当真不让牵?”池南枝耐着性子问。
裴月白扬起下巴别过头,傲娇得像一只大公狗。
“不让!”裴月白坚定开口。
池南枝见状,微微低头抿嘴偷笑。
片刻后,她抬头,嘴角噙着一个隐忍的微笑。
“行吧,不牵就不牵。”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往院子里走。
等裴月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池南枝已经进屋了。
“……???”
所以自己这是被冷落了?
裴月白炸了。
炸得惊天地泣鬼神。
“轰——”裴月白觉得,他的世界就此坍塌了。
他、失宠了……
还傲娇个什么,转头他就屁颠屁颠的跑进去了。
池南枝正要净手洗脸,盼安刚把水送进来,转头裴月白就出现在了水盆面前,亲自给池南枝拧帕子。
池南枝仍旧憋着笑,后槽牙都咬紧了,这一瞬,她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想了一遍才忍住没笑出来。
“不是不让牵手吗?”池南枝先发制人,“本宫可不敢劳烦太子殿下亲自动手。”
池南枝揶揄起裴月白来来从来不嘴软。
裴月白重重的哼了一声,但却小心翼翼的给池南枝擦脸,紧接着给她洗手。
“啧啧,太子殿下亲自伺候人,本宫可当不起……”
话虽这么说,可也不见她把手从盆里拿出来。
“孤就喜欢伺候人,尤其喜欢伺候你。”裴月白说话时,手里动作也不停,取下干帕子给池南枝擦手。
池南枝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了好了,别阴阳怪气了,我饿了,用晚膳吧。”
“等用过晚膳,我就告诉你我这几日做什么去了。”
裴月白眼睛一亮,巴巴地望着她。
晚膳过后,两人在院子里乘凉。
明明有两个躺椅,裴月白非要池南枝挤在一个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