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何雨柱。
所谓的入职考核，其实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好让他以后工作的时候好好配合。
别有点本事就耍个人英雄主义。
于是……
王大力弹了弹烟灰。
褐色卷宗拍在掉漆办公桌上。
“现场弹壳都在这了，你画个图还原出来。”
王大力下巴朝木盒努了努。
这道题不说难，而是不会绘图根本解不了。
他就是用来为难何雨柱。
咋的，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拽拽的样子。
“好。”
你以为只是你以为，何雨柱接过三棱放大镜。
黄铜握柄还带着余温。
他趴在桌面上，单眼一眨，镜片沿着弹孔缓缓移动。
铅笔尖在纸面滑动。
想不到吧，他刚好有【绘图】技能
铅笔尖突然悬停半空。
何雨柱瞳孔泛起微微淡金色。
“7.62……东北兵工厂52年改良款。”
他故意漏说半句，看着王大力猛然握紧茶杯。
这也会？
王大力茶杯盖停在半空。
铅笔沙沙标出仰角32度。
“凶手身高约一米七五。”
绘图纸上浮现佝偻轮廓。
“右肩有旧伤，习惯侧身射击。”
王大力扯松中山装领口。
这也行？
档案室挂钟滴答响。
孙振国握着搪瓷缸站在门口，热水汽模糊了玻璃奖状墙。
他看向正在绘画的何雨柱，心中暗叹。
这臭小子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呢？
何雨柱铅笔，停在画像人物鼻梁位置。
“左眼有三道放射状皱纹。”
王大力猛地扯断钢笔帽链，墨水溅在“特务登记表”标题上。
“老枪赵三瞎！他上周越狱了！”
他声音戛然而止。
何雨柱嘴角上扬，原来这人叫赵三瞎。
又笑？这拽拽的样子，让王大力很不爽。
“算你勉强通过。”
“我这里还有一道考题，身为一个技术顾问。”
“虽然一般情况下不用上前线，但我们公安局，连个厨子也是个神枪手。”
“你作为技术顾问，对枪械应该有所了解吧？”
“下一个考核，拆枪组枪。”
……
王大力拇指顶开保险栓，深蓝枪管滑落在绒布中央。
围观刑警烟卷停在指缝间。
何雨柱闻到枪油混合铁锈。
他本身对枪械就不陌生，再加上敌特爆出来2年【枪械精通】经验。
还有他身体素质和经过加强的感官。
怎么输？
他左手按住复进簧卡榫，右手食指勾住击锤缺口。
“咔嗒”
弹匣率先脱离枪体。
两个卸钉滚到桌沿停住。
王大力拿着腕表计时，喉结动了半下。
快，很快，太快了。
只见黄铜撞针弹起，何雨柱小指勾着扳机簧。
当第十二个零件叮当落桌时，挂钟秒针堪堪掠过“11”。
干净利落的动作，一气呵成。
老刑警烟灰落在袖口。
孙局长摸着搪瓷缸缺口。
这速度……
认知都跟不上。
何雨柱闭眼重组零件图，弹簧扣入滑轨脆响。
就当大家都以为他要完成的时候。
何雨柱手指突然顿在扳机簧上。
指尖传来细微滞涩，他余光瞥见王大力松开的领口又绷紧了。
这是一把闲置旧手枪，有根铁锈卡住滑轨很正常。
王大力嘴角弯起。
围观刑警烟灰簌簌落在绒布，喉结动了半下，却没出声。
可惜了。
就在秒针即将划过第五格时，何雨柱突然用指甲挑起锈渣，弹匣复位声清脆。
成了！
他完成了。
围观人群传出倒抽气声。
平常一个新人，接受考核，哪里见过这阵仗。
这么多人围着，他不紧张吗。
可怕的是，这还是一把生锈手枪，滑轨有铁锈。
遇到这种情况，他眼也不睁，直接用指甲，挑起锈渣。
就像……
就像挖鼻屎一样轻松自然。
大部分人都想到了这个，很贴切的比喻。
“时间不到一分半。”
王大力腕表显示1分06秒。
一旁孙振国低头看了看腕表，白了王大力一眼。
下马威没下成，被反上一课不服气。
记得，王大力的考核成绩也是不到一分半。
他是1分29秒。
孙振国解下牛皮枪套，递给何雨柱。
“五四式才配发三个月，你这样的人才懂枪，必须要配一把。”
何雨柱郑重接过手枪，枪上“奖”字还带着兵器厂油墨味。
他虎口压住红星徽章。
兵工部门明年才开始定型生产54式手枪，他这种级别居然也有一把。
“谢孙局！我一定让它成为正义之枪。”
他向孙振国敬了一个军礼。
孙振国有些懵，才想起眼前这浓眉大眼国字脸的帅小伙不是军人。
“有空练一下怎么敬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