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刚送走何雨柱。
钱满仓就气冲冲的来到了车间，一把拽住易中海胳膊，将他拖到食堂后门外墙角。
墙角堆着几摞旧木箱，箱子上落满了灰，旁边还散着几根生锈铁棍。
易中海被他拽得踉跄几步，差点撞到墙上。
他皱了皱眉，甩开钱满仓的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好好说？”
钱满仓冷笑一声，眼睛瞪圆，脸上横肉绷紧，
“易中海，你当初咋跟我说的？你说何雨柱绝对不会回来顶岗。”
“不出师就和陈鲁源断了联系，叫我以他未出师为借口，给他一个临时工。”
“教训一下何雨柱，还可以卖陈鲁源一个情人。”
“你是这样说的吧？现在呢？明天人家一来上班，我咋办？你让我咋办？”
易中海皱了皱眉，眼神闪躲一下，低声嘟囔：
“这事儿谁能料到？何雨柱突然就和陈鲁源和好了，他自然就会回来。”
“我已经尽力拖住他两年了，现在他要回来，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放屁！”
钱满仓猛地一拍旁边木箱，箱子上的灰被震得飞起来，呛得易中海咳嗽两声。
就何雨柱说话那格调，那人性，也是你易中海能拖住两年？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钱满仓手指几乎戳到易中海鼻子上，
“你当初可是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的！现在出事了，你就想甩锅？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易中海被逼得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冰凉水泥墙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咽了咽口水，努力挤出一丝笑。
“老钱，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这事儿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可你也知道，何雨柱以前是那混不吝性格，谁能想到会变得这么快？”
“再说了，你当初买这工位，也是半价，210块钱，你也不亏啊……”
“不亏？”钱满仓声音陡然提高，脸上青筋暴起来，
“易中海，你少给我扯这些！我当初是信了你的鬼话，才找人来顶岗。”
“现在要把人家退了，我岂不是言而无信？我这主任的脸往哪儿搁？我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被钱满仓说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搓搓手，低声下气说：
“老钱，这事儿确实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也知道，我手头也不宽裕，要不……我再给你补点钱？”
“补钱？”钱满仓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你补多少？补个三五十块，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这事儿没500块钱，别想平！”
“500块？”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没钱？”
钱满仓一把揪住易中海衣领，将他拽到跟前，两人脸几乎贴在一起。
“易中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倒腾工位，又当好人，又捞油水！现在出事了，你想一毛不拔？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说：
“老钱，你……你先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钱满仓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易中海。
他整个头型比较宽大，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胖虎。
易中海喘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
“老钱，500块确实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商量？”钱满仓冷笑一声，
“易中海，你别跟我耍花样！我告诉你，明天何师傅要来，我现在就要把顶岗人退了，给何师傅让位置。”
“你要是不想闹大，就马上把钱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易中海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500块就500块。可我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来，你得给我点时间。”
“时间？”
钱满仓眯了眯眼睛，
“易中海，我不是你，这500块钱我都一分不要，会全给退岗的人。”
“而且我不也会帮你背锅，我会跟他实话实说。”
“我给你三小时，三小时内，我要见到钱。”
“否则，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钱满仓转身就走，脚步重重踩在地上，震得地上灰都扬了起来。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脸上表情复杂。
他咬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妈的，真是倒了血霉！”
墙角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木头霉味。
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盘算着。
这事情办的，钱亏了不说，还得罪了两人。
如果何雨柱知道，还加一。
钱，肯定要出，不然他怕被退岗的人会要他命。
这事儿要是闹大，自己工作也别想升职了。
关键是这个名声。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车间走去，请假拿钱，脚底像沾了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