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是他们缺德,而是黄世贵缺心眼儿。
做生意不能光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角度看问题,不能店大欺客,更别想着,依靠一些小心机,能够长久取胜。
做生意的根本是调整供需关系,提供优良服务,提升产品价值,在现有的程度拉大自己的竞争力。
而不是反向操作,为了省心赚钱,干脆倒逼别人退步。
这样做生意,哪怕当时能够见效,合作时间也长久不了,迟早会被淘汰。
“小昇,你看我说了这么多,下午打鱼干活的时候,我能不能参观参观?”
“腿长在叶叔你的身上,我还能拦着你?”
两人关系混熟了,秦昇说话也少了许多的顾忌。
哪怕叶昀比他大一辈,但两个人相处起来像忘年交一样。
偶尔叶昀甚至会觉得,秦昇在某些方面,比他还要老成。
叶昀对此也没往心里去,笑呵呵的接过话茬。
“也对,那我就跟着你到处走走,说不定运气好也能碰到一些野味山货,带回饭店给张经理瞧瞧新鲜。”
好家伙,合着除了来送长久合作的消息以外,还打算探一探秦家寨的实底,拓展其他方面的合作。
有话还藏着掖着不知道直接说。
秦昇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昀的一条腿,心想:看来叶叔只有一条腿站在我这边。
叶昀被他的目光看得小腿麻麻的,赶紧往桌子底下挪了挪。
十二点的太阳有些毒。
寨子里的人们几乎都在家里呆着。
秦昇也想和幼龄一起睡个美美的午觉。
但他得赶在村民们找他之前,把鱼塘的具体位置确定下来。
五亩荒地,有些适合养鱼,但有些确实只合适挖引水渠,或是未来养些别的东西。
因此,秦昇和苏妙龄只能戴上草帽,水壶里灌满水,又给叶昀拿了老爸的草帽戴上,三人后面跟着两只连蹦带滚的狗崽子,出了家门。
来到荒地前,叶昀看了一眼附近的情况,连连点头。
“这里虽然不合适种地,但拿来安置鲜鱼确实不错。”
“叶叔还懂得这个?”
“我不懂鱼塘我还不懂你吗?”
“……”
这一个不太响亮但挺受用的马屁,让秦昇干劲十足。
其实以前这块鱼塘不是他的所有物,而是市里做水产生意的人看中的。
别看它好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着水源也有一段距离。
但很快,经过这一季的雨季,有泉水自山上流下来,汇入溪流改了道,这里就成了一处天然的活水流经区域。
并且由于它的位置好,不论是丰水季还是淡水季,这里的水量都能维持平衡。
除非遇到特大干旱的情况,才会需要动用其他手段来储水换水。
但秦昇印象里,到他死也没见到这里遇到过什么天灾人祸。
“刺啦刺啦!”
秦昇拿着铁锨在石头上画着线。
苏妙龄则拿着绳尺,测量着距离。
说了要挖一亩的鱼塘,多挖出几十方土来没事,但差得太多,难保会惹出怨言。
毕竟这属于他私人承包的鱼塘,雇村里人们来挖掘,是需要给工钱的。
“小昇,你挖完了鱼塘还要无偿给村民们使用,你可真是大善人。”
“什么善不善的,大家捞几网鱼,就攒下了买网子钱的,这种生产工具可替代性太强了,但鱼塘可不是说挖就能挖的,只有掌握了这一点,大家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叶叔你说对不对?”
高啊!
叶昀想明白了秦昇着急挖鱼塘的又一个用意,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鱼网虽然不便宜,但确实不属于什么短缺物资,大不了多花几个钱。
而打鱼的技术与经验,哪怕不容易学习,时间久了,难保不会有人想要单干。
作为付出最多的秦昇最后能得到什么呢?
万一遭到背叛,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鱼塘。
等到名声打响,大家都认这个鱼塘里安置的鲜鱼,再有一些反骨仔想单干,拿秦昇的努力当垫脚石。
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抢夺生意的能力,其次就得想想,还能不能再复制第二个鱼塘,并且把它的名气打响。
“走一步看三步,小昇你真的只是初中毕业吗?”
叶昀总感觉叶昀的知识与见识,远超过他这个留过洋的人呢。
秦昇埋头画着线,假装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学历确实注意了一个人的上限,但他以前提前过自己的上限,虽然不是全日制的,但他也去国外进修过。
再加上未来国际化的一些生意经,他可不是那种傻乎乎当热心肠的人。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两个条件是相互的,而不是独立的。
舍己为人的前提,也是那个人,是值得帮助的人。
就当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
谁叫他以前被坑得太惨,过得太窝囊了呢。
那种为别人打一辈子工的经历,他这辈子也不想再有了!